第1章

书名:论魏无羡的一百种美好生活  |  作者:洛镇的卓媛  |  更新:2026-06-03
世事一场大梦1------------------------------------------,就是看各种快穿小说看出来的,想象了一下就写了。,分为重生、做梦、醒悟三个部分,每个部分我就挑几个他人生的重要节点来写,后面几卷的是其他人救羡的同时完成自救,也是只写羡的重要人生节点。!!!,我每个单元都会写羡的各种美好生活,不会有重复的。比如说被世家收养,如果我定了被聂家收养,那么以后都不会写一样的了,比如说聂家羡完了之后继续写他被温蓝江收养这样的。!!!!!!!!,都是一样的!偶尔写了陈情或者动漫,也是一样的,金江不友好!。,谁谁谁都是为了羡、都是因为羡,那你要这么说有本事你让墨香改原著把羡这个男主**啊,看看没了羡你家正主能不能活。,对****的描述用了“都是仙门百家望尘莫及的”,不懂望尘莫及啥意思的先查了再说没了羡你家正主能不能活到大结局,一天天的没文化真可怕,还跟我杠,懒得说你还来劲了无语死。 ,可能会弄混,如果有错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我会及时改到。谢谢大家—————————————————“阿婴,阿婴……”?,魏无羡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是师姐吗?……可是,师姐从来不会这么喊他。
师姐向来唤他“阿羡”,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宠溺,绝非这般陌生的“阿婴”。
想到江厌离,魏无羡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与疲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啊,他死了,**偿命,他已经不欠任何人的了。
看着紧闭双眼却仍旧死死的皱着眉头的魏婴,藏色散人满面愁容,可无论她怎么喊,魏婴都没醒,她只能轻轻的抱住魏婴,拍着他的小身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是圆滚滚、肉乎乎的,可才短短几天,魏婴却瘦的脱了形。他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空空的感觉,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抽空了的枯槁,苍白的小脸下青紫一片,看的人心尖发颤。
这时,门帘被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撩开,魏长泽端着一碗温热的羊乳走了进来。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儿子那张毫无生气的小脸上,沉默良久才低声问道:“还是没醒?”
藏色散人摇了摇头,声音压的极低,带着几分哽咽:“叫不醒。方才我喊他时,他眼皮明明动了动,可就是不睁眼,后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像是做了什么极可怕的噩梦。”
魏长泽伸出指腹粗砺的手,试图抚平儿子紧锁的眉心。可那眉头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怎么也抚不平。他心里揪的生疼,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天前,他与藏色在外办事,走前将阿婴托付给相熟的散修照看,归来时却见孩子变成了这般模样——不哭不闹,****,给东西便木然张嘴,抱他便木然顺从。那双眼睛虽然睁着,里面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阿婴,阿娘在这儿呢,你睁开眼睛看看阿娘好不好?”藏色散人忍着心头的酸涩,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试图用轻快的语气唤醒孩子。
怀里的小身子终于动了动。藏色散人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低头看去,只见魏无羡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黑,曾经亮如星辰,缀满了星光,此刻却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且空无一物,目光从藏色脸上穿过去,不知落在虚空中的何处。
藏色散人心里那股揪着疼的劲儿又上来了。她接过魏长泽递来的羊乳,用小勺子舀起一点送到魏无羡嘴边,柔声哄道:“阿婴醒了?饿不饿?喝一点羊乳好不好?”
勺子在他嘴边停了许久,久到藏色散人以为他又要像之前那样拒绝时,魏无羡终于张开了嘴。他呆呆地喝下那口羊乳,神情木然得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烦扰他许久的任务,
藏色散人又喂了几口,他都一一喝了。喝完最后一口,他闭上眼睛,又缩回藏色怀里,像是要重新睡去。
藏色散人和魏长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和无奈。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魏无羡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睁开眼。睁开眼,就要看见这个世界,可这个世界,他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方才那个女声又在叫他“阿婴”了,是师姐吗?
肯定不是,师姐从来不会这么叫他。师姐叫他“阿羡”,有时候叫他“羡羡”,声音温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可那双温柔的眼睛后面,是什么呢?
他想起来了。
江厌离第一次对他好,是他刚到莲花坞的时候。他那时候小,又刚被带回莲花坞,那时,除了江叔叔,谁都不喜欢他。
那时,江厌离端着一碗莲藕排骨汤来找他,蹲在他面前,笑的温温柔柔:“阿羡,喝汤。”
他喝了,从此他感激涕零,从此把江厌离当亲姐姐。
可后来呢?后来他渐渐发现,每次江厌离对他好,都是在江澄闯了祸、或者江澄需要什么的时候,又或者,虞夫人打骂他的时候。
“阿羡,阿澄今天被爹爹骂了,心情不好,你去陪他练剑好不好?”
“阿羡,阿澄想要那把剑,你去帮他找找材料好不好?”
“阿羡,阿澄说你不理他了,你去哄哄他好不好?”
“阿羡,阿娘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了你好,你别记在心上好不好?”
“阿羡,阿娘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记恨阿娘好不好?”
他都答应了,因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姐说的。
再后来……再后来呢?他只记得,江厌离在看向金子轩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在看向他的时候,温柔后面总像是隔着什么。
是什么呢?他现在才想明白,是算计。
却并不是浮于表面的、恶意满满的算计,是一种更可怕的、理所当然的算计。
在江厌离眼里,对他好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交易,因为他会为了这份好,答应她所有事,去为**、为江澄卖命。
她从来没想过,他也需要被无条件地爱着,就像父母爱孩子那样。可他的父母早就死了,所以他活该。
也对,外人嘛,她不爱他很正常。可是她为什么要打着“我们是一家人”的名义无数次让他忍受了所有的痛苦呢?在她眼里,他就只是一个永远不会痛的石头吗?
还有江澄。
江澄啊……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挨骂,一起偷莲蓬。他以为他们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可江澄最恨的,就是他。
恨他比他强,恨他抢了他父亲的目光,恨他让***生气。可这些恨,江澄从来不说,只是每次在他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缺席。
他被人骂“家仆之子”的时候,江澄在旁边看着,骂骂咧咧的又补上一句“都是你活该”。
他被虞紫鸢罚跪的时候,江澄在房间里不出来,幸灾乐祸的笑着。他以为他装的很好,但在魏无羡面前,太过拙劣了,拙劣到一眼就能看穿,只是他从不说而已。
他修鬼道被人戳脊梁骨的时候,江澄说:“魏无羡!你为什么要修这种邪门歪道?害我**被人耻笑!”
他为了救江澄,把金丹剖给他,江澄不知道,可他也不需要他知道。他只需要江澄在所有人都在骂他的时候,能够说一句:“我相信你。”他甚至都不需要江澄对仙门百家说,他只需要对魏无羡说。
可江澄没有。
江澄站在人群里,站在那些围剿他的人中间,拿着剑,指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怒,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可唯独没有的,是信任,是愧疚。
“魏无羡!你害死我姐姐!你害死我爹娘!你还有脸活着!”
他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呢?江厌离是怎么死的?是为了救他。可如果不是金子轩死了,江厌离怎么会跑到战场上?
金子轩是怎么死的?是被温宁误杀的。可温宁为什么要杀金子轩?因为金子轩拦着他,不让他救自己。
而金子轩为什么要拦着他?因为他是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是修习鬼道的邪魔歪道,无论什么事,只要是错的,就都是他干的。
绕来绕去,都是他的错,所以他认了。**偿命,欠债还钱,他死了,就什么都不欠了。
可为什么,他还会醒来?
魏无羡闭着眼,却并未睡着,他只是不想睁开眼去面对。那个女声唤他“阿婴”,阿婴,像是婴儿般重新开始。
可他该如何开始?那些记忆、鲜血、骂声与剑影,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不去。闭上眼是乱葬岗万鬼的嚎哭,睁开眼是这张陌生却满眼心疼的脸。
她是谁?为何用这种仿佛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眼神看他?像母亲一样,可***早就死了,或者说,他不记得她了。
九岁之前的事,他一件都不记得。可现在这个女人说她是***。如果她是真的,那魏长泽呢?他们都活着?那他是什么?
是那个三岁的魏婴,还是那个二十二岁不到就死于万鬼反噬的夷陵老祖魏无羡?又或者,这只是他死前的一场大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他真的回到了三岁这年呢?若眼前的真是十几年未曾见过的父母呢?
就算真的是她,那又怎样呢?
他已经活过一次了,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知道世道人心是什么样子,知道那些笑着对他好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魏婴不想再来一次了,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
藏色散人看着怀里再次闭眼的孩子,眼眶红红地看向魏长泽,声音颤抖:“长泽,阿婴他……”
魏长泽伸手将妻儿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会好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高声喊道:“长泽!长泽在家吗?”
魏长泽眉头微皱,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江枫眠。
藏色散人听罢脸色骤冷,将魏无羡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低声道:“我去看看。”魏长泽按住她的手,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院门外站着一个人。江枫眠一身青灰长袍,面容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见魏长泽,江枫眠笑意更深:“长泽,藏色,许久不见。”
魏长泽挡在门口,语气平淡疏离:“江宗主有何贵干?”
江枫眠似乎未察觉对方的冷淡,依旧温和地说道:“路过此地,想起长泽和散人就住在这附近,便想着来看看你们,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魏长泽看着他,想起当年那些事。当年他在云梦**虽是门客,却也算是有头有脸,他和藏色听学后定亲。
可江枫眠却四处散播谣言,说藏色与他两情相悦,会是未来的**主母。谣言传到虞家,虞紫鸢本就逼婚,这下更不得了。
后来,江枫眠还是被迫娶妻,他不敢对虞紫鸢如何,便将这份不痛快算在了他们头上,污蔑魏长泽横刀夺爱。
藏色散人忍无可忍当众打了他一顿,之后他们离开了云梦,从此再未相见。
如今江枫眠站在他家门口,笑的一脸温和,仿佛当年什么都没发生过。魏长泽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寒舍简陋,招待不了江宗主这样的大人物。”
江枫眠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长泽说笑了,你我相识多年,何必见外?”
江枫眠目光哀切的看着魏长泽,一脸诚恳,“长泽,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魏长泽沉默不语。江枫眠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那时年轻做事不周全,害的你们背负流言。这些年我一直想赔罪,今日路过实在不想再错过。”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眶微红。魏长泽却依旧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江枫眠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脸上有些挂不住。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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