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蝴蝶请闭嘴  |  作者:一枝花556  |  更新:2026-06-03
天选之女------------------------------------------。,把系统所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十遍。每一次谎言都会引发历史动荡,而且后果不可控——也就是说,她不能选择谎言的后果是什么,也不能控制它波及的范围。一句“我怀了太子骨肉”能跨越两千里引爆凉州饥荒,那如果她再说一句更大的**,会发生什么?整座城池化为灰烬?整个文明倒退百年?。哪怕是为了活下去,也不能。,在这个想把所有**之人赶尽杀绝的世界里,不说谎,她怎么活?,外面传来了更嘈杂的声音。不是昨夜那群士兵的粗鄙叫骂,而是一种更加庄重也更加可怕的声响——马蹄铁整齐地敲击青石板,甲胄碰撞的金铁声,还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姜寻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往外看,看见一队黑甲骑兵穿过宫道,为首的是一个穿银白战袍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得像刀削出来的。。或者说,史书上描绘过这张脸。。灭南昭的第一功臣,新朝的大将军,年仅二十六岁便横扫**、席卷八荒。史**载他“性沉深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他正策马从冷宫前经过,目光甚至没有往这个方向偏一下,仿佛这座关押着**公主的破旧宫殿根本不存在。,他早晚会来。因为在正史的时间线上,今天就是南昭公主姜寻的死期。,不到半个时辰,冷宫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而是一个身穿墨绿襦裙的侍女,面容清秀,举止恭谨,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丫鬟的精明。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在姜寻面前跪下,垂首道:“公主殿下,大将军请您到前殿一叙。”,忽然觉得荒谬至极。前殿一叙?她一个**公主,有什么好叙的?说白了,不过是最后的审讯罢了。新朝要确认南昭皇室的全部下落,要收缴传国玉玺,要榨干这个王国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等这些都做完了,她就会被悄悄处决,史书上添上一笔“南昭公主姜寻自尽殉国”,干净利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借机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处境。门外的守卫比昨天多了三倍,全是甲胄齐全的精锐。那个侍女看起来文弱,但姜寻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把短匕,袖口隐约可见护腕的轮廓——这是个高手。别说撒谎了,她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对方就能在三招之内把她拿下。,去就去。,但此刻坐满了披甲执锐的将领,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皮革的气味。沈渡高坐在原本属于南昭皇帝的位置上,一身银白战袍在满殿黑甲中显得格外扎眼。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手执折扇,嘴角噙笑,看着就像一只笑眯眯的狐狸。右手边则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双臂比姜寻的腰还粗,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着殿门口,好像随时准备把来人撕碎。,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的带着猎奇的审视,有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还有的带着一种更加令人不适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沈渡没有看她。或者说,他看了,但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件可有可无的旧物。
文士率先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姜寻公主,久仰。在下谢无极,大将军帐下首席幕僚。今日请公主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姜寻知道这个名字。谢无极,史称“毒士”,舌绽莲花,计出则见血,一生献策从无失手。落在他的嘴里和被毒蛇咬住没有区别。
谢无极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笑眯眯地问:“第一个问题——南昭的传国玉玺,在哪里?”
姜寻怔了一下。传国玉玺?南昭的传国玉玺确实曾在史书中被多次提及,被称为“碧血玺”,传说是用上古神玉雕琢而成,内封龙脉之气,得之可安天下。但正史明确记载,南昭国破之日,碧血玺便不知所踪,后世两百年间无数人掘地三尺都未曾寻获。
她不知道碧血玺在哪里。原主的记忆**本没有这个信息。她可以说不知道——这是真话,说了不会有任何后果。但问题是,说真话有用吗?这些人会相信她吗?
“公主殿下。”谢无极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在下知道公主受了惊吓,记忆或许有些模糊。不急,公主可以慢慢想。只是……”他合上折扇,轻轻点了点桌面,“公主每多想一刻,城外南昭降卒的处境便多艰难一分。”
威胁。**裸的威胁。用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士兵的性命来威胁她。
姜寻的手在袖中攥紧了。她知道谢无极说的是真的。历史上,南昭降卒三万人被坑杀于渭水之畔,尸骨堆积成山,河水为之断流三日。她曾经在史料中读到这段记载,心中悲悯却也觉得遥远。可现在,这些人的生死真真切切地压在了她的选择上。
她必须让沈渡和谢无极相信,自己有价值。只有有价值的人才不会被杀。而制造这种价值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不行。不能说谎。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着谢无极的眼睛:“我不知道传国玉玺在哪里。”
话音落下,殿中沉默了几息。谢无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转头看向沈渡。沈渡终于抬起眼皮,第一次正式地看向了姜寻。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千年不化的寒潭,看不见底,也看不透温度。
“不知道?”沈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你还有什么用?”
殿侧的那个铁塔壮汉忽然暴喝一声:“大将军何必跟这**贱婢废话!杀了她,搜遍皇宫,还怕找不到一块玉玺?”
姜寻感觉到死亡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蹿上脑门。她知道沈渡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他这句话不是在发泄,而是在试探——试探她这个**公主在被逼到绝路时,到底会说出什么来。
要么,证明自己有用。要么,死。
她不能再撒谎了。蝴蝶玉佩勒着她的手腕,像一条沉默的毒蛇。可此刻,在这个大殿中,面对这些人的目光,不说谎就意味着束手待毙。凉州已经因为她的一句**而爆发了饥荒,她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她的谎言而死。
但那三万降卒呢?如果她死了,那三万人的命运会改变吗?历史会因为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公主的死亡而改变吗?
姜寻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站在这座大殿中央,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也是深渊。而她腕上的蝴蝶玉佩正在微微发烫,似乎在警告她,也似乎在等待她。
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审视猎物时的冷漠玩味:“还不说?”
姜寻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因为我不需要知道玉玺在哪里。我本身就是南昭最大的家值。我是天选之女,碧血玺上的龙脉之气,在我体内。”
谎言出口的瞬间,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颤抖,殿顶的琉璃瓦哗哗作响,几根烛台倾倒,烛火在慌乱中被踩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掀翻在地,只有沈渡单手撑住龙椅扶手,稳住了身形,凌厉的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天际。
姜寻跌坐在地上,透过殿门看见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奇异的景象——西方的天际线被一片暗红色的光芒笼罩,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坠落。
片刻后,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声音已经不成调子:“大、大将军……敌国……北境敌国……天降陨石雨,三座城池被夷为平地,敌军主帅……当场毙命!”
满殿哗然。
姜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蝴蝶玉佩滚烫得仿佛要灼穿她的腕骨。系统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划过她的意识:“谎言生效。‘天选之女’涉及神权、**、天命所归等多条核心历史因果链,扰动程度为上一谎言的十七倍。当前谎言次数:2。”
三座城池。三座活生生的人居住的城池。因为她的两句话,化为了齑粉。
沈渡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走向姜寻,银白战袍的下摆拖过满是灰尘的地面,靴子踩在碎裂的琉璃瓦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在姜寻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不是惊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好奇。
极致的、近乎偏执的好奇。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极轻,却让殿中所有将领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有点意思。”沈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下去,另辟宫室安置。从今日起,这个女人,谁都不许碰。”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姜寻腕间微微发光的蝴蝶玉佩,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皮肤。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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