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新同事是猪妖------------------------------------------，林夜顶着两个能当熊猫替身的黑眼圈，游魂似的飘到了殡仪馆门口。。，耳边还循环播放着“下辈子要做草履虫”的豪言壮语。，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草履虫，被牛大壮追着要火锅底料。，连走路都发飘。，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各种油烟味飘过来。，本能地想找个没人的角落买个包子，结果刚拐过街角，就被一个洪亮的声音喊住了。“林哥！这么早啊！”，看见路边支着一个炸猪排摊，红色的招牌上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猪，写着“老朱家·嘎嘣脆猪排”。，摊主是个圆脸微胖的年轻人，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正拿着长筷子在油锅里翻炸猪排，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来一份不？刚出锅的，热乎着呢！”年轻人冲他挤了挤眼，“我叫朱庞，昨天刚搬过来的。陈叔跟我说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猪排特别好吃”的新同事？。，金黄酥脆的外皮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看着确实**。
林夜咽了口唾沫，手已经伸进兜里掏钱了。
就在这时，他的阴阳眼又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这一看，林夜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在他的视角里，朱庞咧着嘴笑的脸上，皮肤表层正像水面冒泡一样，缓慢而均匀地浮现出一层细腻的、油光闪闪的面衣。
那面衣看着像是从他皮肤里“长”出来的，泛着**的金**泽。
他撸起袖子炸猪排的胳膊上，还能看到几块淡红色的印记，像是刚被“收割”过不久。
林夜的胃猛地一抽。
他颤抖着指着油锅里那块滋滋冒油的猪排，声音都在打颤：“你……你这猪排……用的什么裹粉啊？”
朱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你懂我”的骄傲表情。
他“唰”地一下把袖子撸到肩膀，露出整条胳膊给林夜看，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哦，你说这个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裹粉，这是我身上掉的千年老油泥！纯天然，无公害，高蛋白，低脂肪！人类吃了延年益寿，妖怪吃了提神醒脑！我这叫循环经济，懂不？自产自销，零成本，还环保！”
他越说越起劲，直接用夹子夹起一块刚炸好的猪排，递到林夜鼻子底下：“你闻闻！这酥脆，这香气，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醇厚！普通面粉能有这味儿？我跟你说，我这手艺，祖传的！昨天好多人排队没买到，今天特意多做了五十份！”
林夜看着那块近在咫尺、香气扑鼻的炸猪排，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沾满朱庞身体分泌物的不可名状之物。
他仿佛能看到每一根面衣丝上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胃里的酸水瞬间涌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捂住嘴，连连后退，摇着头说：“不……不用了！我吃过早饭了！真的吃过了！”
“吃过了也可以尝尝嘛！”朱庞热情地往前递，“第一份给同事打五折！不，免费！算我请你的！”
“不用不用真不用！”林夜吓得转身就跑，身后还传来朱庞洪亮的叫卖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老朱家嘎嘣脆猪排！吃了忘不了，今天想明天！限量一百份，卖完就收摊啦！”
林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殡仪馆大门，扶着洗手台就开始干呕。
这次比昨天吐得还凶，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见到朱庞了？”老陈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晃进来，嘴里还叼着个包子，“他给你吃猪排了？”
林夜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正常。”老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第一次见他的人，十个有九个吐。剩下那个是吃货，吃完还问能不能打包。”
林夜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还有人敢吃？！”
“怎么不敢？”老陈嗤笑一声，“人类又看不见。他们只知道朱庞的猪排香，外酥里嫩，吃了还想吃。昨天有个小姑娘，一口气吃了三份，说比她前男友的嘴还甜。”
林夜：“……”
他现在严重怀疑，人类的味觉系统可能存在某种致命缺陷。
“对了，别光看他不靠谱。”老陈喝了口茶，正色道，“朱庞本体是当康猪，天生消息灵通，是咱这一片的情报贩子。殡仪馆能接到这么多妖怪的活儿，一半靠我这张老脸，一半靠他那张嘴。以后有什么打听不到的事，找他准没错。”
“不过……”老陈话锋一转，“他那张嘴，跑起火车来能绕地球三圈。他说的话，你最好打个对折，再除以二，剩下的才是真话。尤其是他跟你推荐什么‘祖传秘方’‘独家特产’的时候，直接扭头就走，别犹豫。”
林夜默默点头，把这条忠告刻进了DNA里。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得像纸的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往生录》。
纸人保安，牛头人客户，现在又多了个卖自己油泥猪排的猪妖同事。
合着整个殡仪馆，就他一个是正常人？
不对，老陈也不正常。
哪个正常人能对着三米高的牛头人淡定地剪指甲？哪个正常人会招个猪妖当同事，还天天吃他的猪排？
林夜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朱庞正站在摊位前，笑得一脸憨厚地给顾客装猪排。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接过猪排，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喊：“妈妈！这个猪排好好吃！我明天还要来！”
朱庞笑得更开心了，还额外送了小女孩一小块。
阳光下，他的笑容憨态可掬，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又热情的早餐摊老板。
林夜打了个寒颤，默默地伸手拉上了窗帘。
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不是进了殡仪馆，是进了妖怪窝。
而且这个妖怪窝，连早餐都充满了“惊喜”。
林夜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立下了两个毒誓：
第一，这辈子，就算**，就算从殡仪馆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朱庞做的任何东西。
第二，赶紧攒钱，攒够了房租和花呗，立刻辞职跑路。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朱庞端着一个盘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两块金黄酥脆的炸猪排，还冒着热气。
“林哥！陈叔！我刚炸好的，特意给你们留的！”他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热情地说，“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夜看着那两块猪排，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朱庞那张真诚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拿起猪排就啃，吃得津津有味的老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看来，他的跑路计划，得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