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VR仓------------------------------------------“姐姐！姐姐！你又漂亮啦！”，就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豆丁淹没了。，脑袋在她颈窝拱来拱去，像只找不到窝的小奶狗；大一点的两个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袖子，争先恐后地汇报今天的“****”——谁多喝了一碗汤、谁午睡时偷偷睁眼、谁说自己长大要娶姐姐。“慢点慢点，一个一个说。”沈凌清笑着揉了揉这个的头发，又捏了捏那个的脸蛋，手上动作轻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凌清啊，你也真是的，有钱自己存着些，别总给我们。”孤儿院院长张妈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着沈凌清给买的高科技抹布，显然是在打扫时听见动静赶出来的。，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像是被笑意熨开的。，眼神在触及张妈微微佝偻的背影时，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上次来的时候，张**腰还没弯成这样。，她的脸上便重新绽开那个让所有长辈都毫无抵抗力的乖巧笑容：“张妈～你就别管啦，快去看看我给你买的补品，别总操心。”，一边左拥右抱着几个不肯撒手的小孩，朝着张**方向挪了两步，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我可是挑了好久的，那个导购都说我孝顺。”，正要开口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沈凌清已经凑了过来，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往她肩上蹭，嘴里哼哼唧唧：“走嘛走嘛，去看看给您买的～不看我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的哦。你这孩子，长大了还黏黏糊糊的。”张妈笑骂着，手却很诚实地拍了拍沈凌清的后脑勺，由着她把自己往屋里带。，动作又快又准，显然早就记住了每样东西放在哪儿。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映着盒子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那盒子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星际全息科技·限量内测资格·恭喜您成为候选者
“看！这个听说味道超级棒！比那些营养液美味多了，而且营养更胜一筹！”沈凌清把盒子举到张妈面前，整个人恨不得原地转两圈来展示她的得意。
她是真的高兴。
这个时代，美食贵得离谱。普通人的一日三餐全靠营养液对付——那种寡淡的、**的、喝下去只为了活着的液体。最顶级的营养液也不过是“微微有一点味道，不反胃”的程度，价格却是普通版的几十倍。
她攒了整整三个月，就为了给张妈买这一份“能吃出味道”的东西。
张妈看着那个盒子，嘴角微微僵了一瞬。
那僵硬很轻、很短，短到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沈凌清注意到了，但也只以为是张妈惊喜的不知所措。
她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连弧度都没变，只是又往前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张妈～你尝尝嘛，不好吃我下次不买了，好不好？”
撒娇。转移注意力。假装没看见。
这是她在孤儿院那些年学会的——有些事，不必拆穿。
张**笑只僵了一瞬就恢复了，快得像是一场错觉。她摸了摸沈凌清的脑袋，手指在发顶停留了两秒，然后自然而然地滑落，指向袋子角落的一个黑色物件：“凌清，那是什么？”
沈凌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个做工精致的黑色眼镜盒，安静地躺在袋底，像一个被遗忘的宝藏。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张妈！！！”
沈凌清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那个盒子，翻到背面——银色的logo在灯光下闪烁，那是星际最大的全息游戏公司的标识。她认得，因为她在所有社交平台上都刷到过它的广告。
“我运气太好了！”她抱着盒子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这个是那个公司宣传的限量内测资格！我以为只是口头说说，没想到真的有啊！”
她甚至顾不上维持“乖乖女”的形象了，声音大到院子里的小孩都探出头来看。
“我以为那个抽奖是骗人的！”她原地蹦了两下，又猛地想起什么，回头抓住张**手，“张妈你等我！等我发达了，给你也搞一套！整个孤儿院人手一套！”
“我用不上这些东西。”张妈笑着拍拍她的手，目光温柔又纵容，“你玩得开心就行。”
沈凌清用力点头，把那盒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没有看到的是，张妈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时，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和眼底那一抹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心疼的复杂神色。
——
几天后。
VR仓送到的时候，沈凌清正在出租屋里吃第三顿营养液——今天是番茄味的，其实就是白色液体里加了一点点红色素和工业番茄香精，喝完嘴里会泛苦。
她签收的时候手都在抖。
银白色的舱体安静地躺在出租屋正中央，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漂亮得多。流线型的外观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像一只沉睡的银色巨兽。
沈凌清围着它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舱体的表面——冰凉、光滑、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说明书的步骤，一瓶一瓶地灌入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液，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最后一步。
她脱下外套，钻进舱体。
舱门合上的瞬间，世界暗了一瞬，又被无数光点重新点亮。
叮！宿主你好，我是盗墓系统008，您已进入《盗墓笔记》世界，欢迎游玩哦～
一个电子音在耳边响起，语调欢快得像是刚领了年终奖的社畜。
沈凌清睁开眼。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头顶是灰白色的天空，远处有潺潺的水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