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观测------------------------------------------，整个西侧通道的气氛彻底变了。，但心里多少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这只是一次距离学校较远的异常预警，只要进入地下避难区，很快就会结束。可当“低级裂隙正在形成”这几个字通过广播传遍校园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裂隙，哪怕只是最低级的裂隙，也意味着有裂隙生物可能会进入现实，而普通学生在这种东西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脸色比刚才更加冷硬。他一掌震倒裂牙幼兽之后，并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神色，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东部城区方向，随后又扫了一眼正在进入避难区的学生队伍。他很清楚，真正危险的不是刚才那只灵感境级裂隙幼兽，而是恐慌一旦失控，数百名学生会在狭窄入口处互相推挤，造成比怪物袭击更麻烦的后果。“所有人继续往里走，班主任清点人数，武道老师守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学生不得离开避难区。”，却带着一种压住全场的力量。他身上的灵能波动已经收敛许多，手臂上的浅蓝色脉络也逐渐暗淡下去，但刚才那一掌带来的震慑还在。学生们亲眼看见他把裂牙幼兽按在地上，此刻再听见他的命令，几乎没有人敢乱动，队伍重新恢复秩序，开始迅速进入地下避难区。，手掌仍有些发疼。，可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并不轻松。气血9.2，终究还没有真正踏入灵感境，力量、速度、爆发力都处在普通学生范围内。他能做到的，只是在文明观测面板给出的轨迹中，找出最省力、最关键的那个点，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撬动局势。。，而是让他在弱小时，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机会。，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宽阔通道。墙壁两侧镶嵌着蓝色应急灯，地面刻着防滑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第三高中每年都会进行避难演练，可演练归演练，真正走进来时，很多学生依旧紧张得说不出话。，直到进入第一道防护门后，他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东西要是真冲进来，咱们这一排估计全完了。楚玄，我现在是真的服你了，你别跟我说你只是观察力好，我观察了十几年，怎么没观察出怪物往哪跳？”，没有接这个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小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刚才谢了。要不是你那一下，入口肯定乱套。”，目光却始终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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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裂隙形成中
当前稳定度：7%
影响范围：东部城区局部
学校区域风险：低
残余生命波动：未入阶目标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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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注意到最后一行。
残余生命波动。
也就是说，刚才进入学校附近的，不止那只裂牙幼兽。还有两处未入阶目标，虽然危险程度不高，但如果它们钻进通风管道、地下排水口，或者误入避难区外围，也可能造成麻烦。
未入阶裂隙生物单独面对炼体境武者不值一提，可面对普通学生，依旧是危险。
楚玄没有立刻开口。
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连续表现出异常，如果现在再主动指出“还有两只未入阶裂隙生物”，林烈必然会更加怀疑。他需要等一个合理的时机，或者让面板提示和现实异常对应起来，再做提醒。
避难区内部很快坐满了学生。
每个班按区域分开，班主任拿着平板清点人数，武道老师站在门口，神情比平日严肃许多。外面的轰鸣声经过层层合金墙体过滤，已经变得很低沉，可越是听不清，越让人心里发慌。有人低声哭泣，有人不停给家里发消息，却发现通讯仍然处于限制状态，只能反复刷新那行“应急管控中”。
七班所在区域靠近左侧墙壁。
楚玄坐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头看通讯器，而是观察起避难区的结构。这里分为主厅、物资间、医疗间和两条备用通道，正常情况下足以容纳全校师生。墙壁上的灵能隔绝纹路处于启动状态，说明学校的防护系统已经运转。可面板扫描过后，楚玄眼前很快浮现出几处细小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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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结构稳定
主防护门：完好
左侧通风管道：存在轻微震动
建议：保持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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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通风管道。
楚玄目光微微一凝。
他坐的位置，距离左侧通风口并不远。那是一排嵌在墙壁上方的长方形金属格栅，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可此刻在面板标记中，那里正出现非常细微的震动频率变化。
楚玄缓缓抬头，盯着通风口看了几秒。
陈野注意到他的动作，顿时有些紧张：“你又看到什么了？”
楚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向旁边的班主任。
班主任正在统计人数，看见楚玄过来，眉头微皱：“楚玄，现在不要乱走，回自己位置坐好。”
楚玄压低声音说道：“老师，左侧通风管道有异常响动，最好让武道老师检查一下。”
班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左侧墙壁。
那里看起来一切正常。
她本能想说是不是你太紧张了，可想到刚才楚玄连续两次准确判断危险，她这句话硬是没有说出口。短暂犹豫后，她立刻招手叫来一名负责守门的武道老师。
“王老师，左侧通风管道麻烦您看一下。”
那名王老师是炼体境武者，原本还有些疑惑，但听说是楚玄提醒的之后，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刚才入口那一幕，所有老师都看见了，这个平时武道成绩不算突出的学生，今天确实表现得有些异常。
王老师走到左侧墙边，抬头看向通风口，先是听了几秒，随后脸色微微变化。
“里面有动静。”
这句话落下，附近学生顿时紧张起来。
王老师立刻抬手示意他们安静，随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那短棍表面闪过淡淡灵能纹路，显然不是普通器械。他没有贸然打开格栅，而是轻轻敲击通风管道外壁，试图判断里面东西的位置。
咚、咚、咚。
金属管道里回荡着沉闷声响。
下一秒。
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爬动声。
“退后！”
王老师低喝一声，手中短棍猛地刺向通风格栅。
砰！
格栅被震得向内凹陷，紧接着，一只体型不过半米长的灰皮小兽从里面猛地撞出。它长得像某种变异蜥蜴，四肢细长，牙齿尖锐，但气息明显不强，只是速度很快，落地后便本能地朝学生人群冲去。
不少学生瞬间发出惊呼。
但王老师早有准备。
他一步踏前，身体气血爆发，短棍横扫而出，精准砸在灰皮小兽侧身。
砰！
那只小兽直接被扫飞出去，撞在墙上后抽搐了两下，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很短。
甚至没有给它真正靠近学生的机会。
可避难区里的气氛却彻底变了。
如果不是楚玄提前提醒，这只未入阶裂隙生物很可能会突然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它未必能**多少人，但足以制造混乱，而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混乱本身就是危险。
王老师看着地上的小兽，脸色有些不好看。
“未入阶灰皮兽。”
他说完，立刻转头看向其他老师，“检查所有通风口和排水口，别让这种东西钻进来。”
避难区内的武道老师迅速行动。
楚玄则重新回到座位。
陈野瞪着他，眼神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有些发毛：“你到底怎么听见的？我坐你旁边，我什么都没听到。”
楚玄平静道：“刚才通风口在震。”
陈野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从结果来看，楚玄确实对了。
另一边，周昊也在看楚玄。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复杂。
如果只是反应测试好，周昊还能说楚玄偏科；如果只是护栏那一下，他还能说是运气。可现在连通风管道里的灰皮兽都被楚玄提前发现，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事。
而此刻，避难区入口处，林烈也走了进来。
他刚刚处理完外面的情况，身上没有明显伤势，显然那些低级裂隙生物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可当他听完王老师汇报，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皮兽后，目光立刻落在楚玄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当众询问，而是走到楚玄面前，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发现的？”
楚玄点头：“通风口震动不正常。”
林烈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解释听起来没问题。
可问题在于，避难区里几百名学生、十几名老师，甚至包括几名炼体境武道老师，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点异常。楚玄一个气血9.2、尚未入境的学生，却连续三次提前判断危险。
这绝不是普通观察力。
至少，林烈不这么认为。
“你的神经反应A-，不是偶然。”
林烈缓缓说道，“你的精神感知，可能比你的气血天赋更强。”
楚玄心中微微一动。
精神感知。
这个解释，正好可以掩盖文明观测面板。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林烈。
林烈也没有继续逼问。
在灵气复苏时代，每个人觉醒的方向都不同。有些人气血强，有些人灵能亲和高，也有人精神感知异常敏锐。楚玄现在表现出来的特征，确实可以暂时归类到精神感知天赋。
“等事件结束后，我会给你***正式评估。”
林烈语气平稳，“如果结果符合标准，你可以申请天海训练营预备名额。”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附近几个学生听得清清楚楚。
天海训练营。
这四个字一出，七班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不是普通武道补习班，而是天海基地市专门培养武道苗子的地方。能进入训练营预备名单，意味着在武考前获得官方资源倾斜，也意味着未来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武者圈子。
陈野眼睛都亮了，压低声音道：“**，楚玄，你要起飞了啊……”
周昊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去。
他气血12.6，本以为自己才是七班最接近训练营的人。可现在林烈亲口说出预备名额，目标却是楚玄。
这种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楚玄倒是没有太大表情变化。
训练营预备名额当然重要，但他更在意面板刚才再次浮现的提示。
——
连续完成三次有效危机干预
观测权限提升进度：12%
精神稳定性提升
当前状态：轻微透支
——
轻微透支。
楚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太阳穴确实有些隐隐发胀。连续使用面板观测、动作拆解和异常预判，对现在的他来说并非没有消耗。只是之前危机接连出现，他一直没有时间细想。
这也说明，文明观测面板不是无限制使用的。
至少以他当前身体和精神状态，还无法长时间高强度观测。
避难区内逐渐恢复秩序。
外面的轰鸣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慢减弱。期间学校广播多次更新情况，大意是东部城区低级裂隙已经被镇海军控制，未形成大规模扩散，少量低级裂隙生物已被清理，附近学校继续保持避难状态，等待进一步**警报。
听到“已被控制”这几个字，学生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人靠着墙直接瘫坐下来，有人开始低声哭，有人则兴奋地讨论刚才林烈出手的画面。对大多数学生来说，这一天足够他们记很久。
可楚玄却没有放松。
因为在最后一次广播之后，文明观测面板忽然出现了一条和其他提示完全不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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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裂隙事件记录完成
观测对象：天海基地市东部异常潮汐
事件性质：初级空间波动
宿主参与度：低
评价：有效规避风险，具备初级战场观测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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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行提示浮现。
——
新功能解锁进度：19%
建议：完成正式灵感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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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盯着最后一行文字，心脏微微加快。
正式灵感境。
这意味着，他不能再只停留在气血9.2这个层次了。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努力修炼只是为了武考，为了进入武道大学，那么今天之后，他已经清楚看见了另一条路。
这个世界远比他以为的危险。
而文明观测面板，也远比他以为的有价值。
只有真正踏入灵感境，他才能发挥它更多作用。
半小时后，避难区大门重新开启。
警报没有完全**，但学校允许各班在老师带领下分批返回地面。外面的天空已经恢复平静，只是东部城区方向仍能看到淡淡青色灵能雾气，几架镇海军巡逻机正从高空掠过，留下低沉轰鸣。
楚玄走出避难区时，林烈站在入口外等他。
“楚玄。”
他转过头，语气不再像最开始那样随意。
“明天上午九点，来学校武道馆。”
楚玄看向他。
林烈继续说道：“我给你做精神感知专项测试。如果通过，我会把你的名字报给天海训练营。”
周围学生听见这句话，目光再次变了。
而楚玄只是沉默片刻，随后点头。
“好。”
林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楚玄抬头望向远处逐渐消散的青色雾气，眼前文明观测面板缓缓隐去。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的高三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