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常潮汐------------------------------------------，整个武道馆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几乎同时抬头，看向穹顶上方不断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刺耳的蜂鸣声一遍遍回荡，原本明亮的场馆灯光开始自动降低亮度，四周墙面上的安全指示线则亮起淡蓝色光芒，一路延伸向地下避难区入口。空气里的气氛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变了，从刚才的紧张测试，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压抑和不安。。“警告，天海基地市东部检测到异常灵能潮汐。所有学校暂停测试。所有学生原地待命，等待校方指令。重复，所有学生原地待命。”。“异常灵能潮汐？不会是裂隙吧？别乱说，裂隙怎么可能开到基地市里面来？东部那边不是有防御墙吗？镇海军也在那里巡逻，应该只是误报吧……可这是全校警报，不是演练啊！”，许多人下意识掏出通讯器想看新闻，可基地市应急状态一开启，校内网络立刻被限制，所有外部消息都被切断，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刺眼的红字。应急管控中，请等待官方通知。，反而让恐慌迅速扩散。
楚玄站在反应测试舱旁边，没有立刻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武道馆东侧那一排高窗。窗外天空依旧明亮，操场上也没有什么异常，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平静水面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搅动。
下一秒，文明观测面板自行浮现。
银白色数据流在视野边缘迅速展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活跃。
——
检测到外部灵能波动异常
波动源方向：东部城区
当前距离：约七点六公里
波动等级：低
空间稳定性：轻微下降
建议：持续观测
——
楚玄眼神微微一凝。
七点六公里。
这个距离，比他想象中更近。
天海基地市很大，东部城区距离第三高中并不算特别近，可如果真是灵能潮汐异常，影响范围一旦扩散，学校绝不可能完全不受波及。
更关键的是，面板给出的描述是“空间稳定性轻微下降”。
这几个字，让楚玄心里瞬间沉了几分。
“所有人安静！”
看台上，年级主任终于拿起扩音器，大声压住场内混乱，“各班班主任立刻清点人数，所有学生暂时不要离开武道馆！这是基地市统一预警，具体情况校方正在和防务部门确认，不要传播未经核实的消息，不要制造恐慌！”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学生们也不是傻子。
如果只是普通灵能波动，学校不会第一时间封锁通讯，更不会让所有高三学生停止联测。尤其是那些武道成绩不错的学生，平时多少接触过一些基地市安全常识，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异常灵能潮汐”这个词背后，最坏可能意味着什么。
陈野挤到楚玄身边，脸色明显发白，嘴上却还硬撑着小声道：“应该没事吧？我们学校离东部防御墙还远着呢，而且天海基地市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裂隙开到城区里。”
楚玄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面板上的数据还在变化。
——
灵能波动增强
空间稳定性继续下降
波动源出现短暂偏移
——
短暂偏移？
楚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武道馆顶端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嗡——
一阵低沉震感从远处传来，不像爆炸，更像某种巨大的能量波穿过地面。武道馆四周玻璃幕墙同时轻轻颤动，看台上的几名校领导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学生们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下一刻，武道馆正前方的大屏幕自动切换画面。
那是天海基地市东部城区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远处高楼之间隐约飘着一层淡青色光雾，街道上的车辆已经开始被疏导，巡逻无人机成群升空，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更远处的天空，似乎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横在灰白云层下方，看起来并不明显，却让所有看见它的人心里一紧。
因为他们都在教材里见过类似画面。
空间裂痕形成前，最常见的征兆之一。
“真是裂痕？”
“不是说裂隙都在荒野区吗？”
“完了，东部城区不会出事吧？”
人群再次骚动，甚至比刚才更乱。
楚玄盯着大屏幕里的那道黑线，脑海中的面板也随之开始捕捉画面信息。
——
观测目标：不稳定空间裂痕
当前状态：未成型
危险等级：低
预计影响范围：局部
建议：避开东侧空旷区域
——
东侧空旷区域。
楚玄猛地抬头。
第三高中的地下避难区入口共有两个，西侧入口在教学楼后方，距离武道馆稍远，但路线封闭；东侧入口就在操场边缘，距离更近，也一直是学校演练时的默认疏散路线。
如果现在按照最近路线撤离，大概率会走东侧操场。
而面板建议避开东侧空旷区域。
“林教官！”
年级主任快步走向看台上那名黑色训练服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却仍然能听出紧张，“防务处回复了，学校进入**应急状态，建议立刻组织学生进入地下避难区。”
林烈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形并不魁梧，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远超普通老师的压迫感。楚玄之前听陈野说过，林烈是天海训练营来的预备教官，境界在开脉境后期，虽然不算真正的大人物，却已经是普通高中生平时很难接触到的强者。
林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又按住耳侧通讯器听了几秒。
随后，他沉声道：“各班按秩序撤离，优先走西侧通道。”
年级主任一愣，“西侧？东侧入口更近，演练方案也是东侧优先。”
林烈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看向大屏幕中那道不稳定的黑线，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灵能潮汐方向偏东，空旷区域更容易受到二次波动影响，走西侧。”
年级主任脸色微变，立刻点头。
“所有班主任听令，改走西侧通道！不要拥挤，高三一班先走，后续班级依次跟上！”
楚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林烈也判断出了东侧有风险。
但对方靠的不是面板，而是经验。
这就是开脉境武者和普通人的差距。
他们或许看不见具体数据，却能通过灵能波动、环境变化和战场经验，迅速做出更合理的判断。
陈野长长松了口气，小声道：“还好有林教官在，不然我刚才还以为要直接冲东侧呢。”
楚玄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队伍移动。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提醒，因为林烈已经提前做出了正确判断。过早暴露自己的异常，未必是好事。面板是他的秘密，在他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队伍开始向西侧通道移动。
学生们虽然紧张，但在林烈和各班老师的指挥下，秩序还算稳定。第三高中的避难通道修建得很宽，两侧墙面亮着蓝色指引线，地面有防滑纹，平时演练用不上几次，现在却成了所有人最想尽快抵达的地方。
然而，还没等高三七班完全离开武道馆，东侧操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
就像一块看不见的玻璃，在空气中裂开了一道缝。
许多学生下意识回头。
远处操场上空，空气忽然扭曲了一瞬，一道短暂黑色裂痕浮现出来，又在不到两秒内迅速闭合。它没有形成真正裂隙，却让操场中央的地面出现了一圈浅浅的灰白色痕迹，像被某种寒冷力量扫过。
人群彻底安静。
如果刚才队伍按原演练路线走东侧，现在至少有两个班正好会经过那片区域。
陈野脸色发白，喉结动了动，“这……这要是刚才走东侧……”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周昊站在不远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原本还想找机**阳怪气几句楚玄，毕竟刚才楚玄的反应测试抢了不少风头，可现在看到操场上那道残留痕迹，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种时候，成绩、排名、面子，都显得很可笑。
林烈站在队伍侧方，目光扫过那片区域，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语气更冷了一些。
“加快速度。”
“不要回头。”
“所有人，进避难区。”
队伍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时，楚玄眼前的文明观测面板又一次剧烈闪烁。
——
检测到低阶生命波动
目标数量：二
生命等级：未入阶
当前距离：约五点八公里
移动方向：城区西南侧
——
未入阶。
楚玄心中稍微松了一点。
至少不是高阶怪物。
按照学校教材里的基础划分，未入阶裂隙生物虽然对普通人有致命威胁，但在真正武者面前并不算强。林烈这种开脉境后期强者，足以轻松处理。
但很快，新的提示又出现了。
——
检测到第三目标
生命等级：灵感境级
速度较快
移动路径异常
——
楚玄脚步微微停顿。
灵感境级。
这就不一样了。
虽然灵感境只是第一阶级，但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完全是无法抵抗的怪物。尤其是现在整个学校都在撤离，一旦这种东西冲进人群，造成的混乱可能远比它本身实力更可怕。
楚玄抬头看向林烈。
对方似乎也在接收通讯，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几秒后，林烈忽然侧过身，对旁边两名武道老师说道：“你们带学生继续下去，我去西北侧看一眼。”
“林教官，是有东西靠近学校？”
一名老师压低声音问道。
林烈没有隐瞒，只是简短道：“低级裂隙生物，数量不多。你们守住入口，不要让学生乱。”
说完，他脚下轻轻一踏，整个人瞬间冲出通道边缘，朝着西北围墙方向掠去。
那速度比普通人快太多了。
许多学生甚至只看见一道模糊残影。
陈野眼睛都瞪圆了，“开脉境这么猛？”
楚玄看着林烈离开的方向，眼神却没有放松。
因为面板上的第三目标移动速度，还在变快。
而且路径正在偏移。
它不像是单纯冲向学校。
更像是在追逐什么。
下一刻，西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撞击。
轰！
紧接着，是林烈低沉的呵斥声，以及某种怪物尖锐的嘶鸣。
学生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别慌！”
班主任大声喊道，“继续进入避难区，不要停！”
大部分学生开始加快脚步，避难区入口已经近在眼前。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现意外。前方一个女生因为太紧张，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后面队伍立刻拥堵了一瞬。
楚玄下意识扶住陈野，避免他撞上前面的人。
而就在这一刻，面板忽然弹出鲜红提示。
——
第三目标改变路径
目标正在接近西侧通道
预计十秒后进入可视范围
——
楚玄心脏猛地一跳。
西侧通道？
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猛地看向西北方向。
远处一片烟尘中，一道灰黑色影子忽然从教学楼拐角冲了出来。它体型并不巨大，大约只有大型猎**小，却四肢修长，背部覆盖着浅灰色骨片，头部像被撕裂般张开一张夸张的长嘴，动作快得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它身后不远处，林烈正快速追来，掌心凝聚着淡蓝色灵能。
“趴下！”
林烈的声音骤然响起。
可学生们已经被吓住了。
那头裂隙生物没有冲向林烈，而是本能地寻找更混乱、更弱小的人群。它速度极快，几秒之间便贴着通道边缘掠来，目标正是避难区入口最拥堵的位置。
楚玄眼前，面板迅速锁定。
——
目标：裂牙幼兽
生命等级：灵感境级
类型：速度型裂隙生物
状态：惊恐狂暴
危险等级：中
弱点分析：
右后肢旧伤
转向时身体平衡较差
受到重物**时会本能跃起
——
裂牙幼兽。
灵感境级。
这不是能和林烈正面抗衡的怪物，它只是在逃，或者说，在被林烈逼得慌不择路。可问题是，它哪怕只是逃窜，只要冲进学生队伍，也足够造成大量伤亡和踩踏混乱。
楚玄迅速扫过四周。
入口左侧摆着一排用于武道馆训练的可移动护栏，底座很重，平时用来分隔测试区域。单靠他的力量不可能抬起来，但推倒其中一排，并非做不到。
面板上，裂牙幼兽的预计路径已经浮现。
它会贴着通道边缘冲来，然后在看到人群后本能跃起，从护栏上方扑入队伍。
而它的弱点，是跃起前转向平衡差。
楚玄没有犹豫。
他猛地冲向左侧护栏。
“楚玄，你干什么？！”
陈野脸色大变。
楚玄没有回答，双手死死按住护栏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往外一推。
咔——
护栏底座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以他现在9.2的气血，强行推动这种重物非常吃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掌心也传来**辣的疼痛。但他没有停，因为面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三秒。
三。
二。
一。
护栏终于向外倒下，刚好横在裂牙幼兽即将跃起的落点前方。
下一秒，裂牙幼兽贴地冲来。
它果然本能跃起。
可护栏倒下的角度，正好卡住了它右后肢发力路线。
砰！
裂牙幼兽身体猛地一歪，原本扑向人群的轨迹硬生生偏移，狠狠撞向通道侧墙。
轰！
墙面被撞出裂纹。
它嘶鸣着想要爬起，可林烈已经赶到。
“**。”
林烈眼神一冷，掌心蓝色灵能猛然震荡，一掌拍在裂牙幼兽背部。
砰！
灵能震荡爆发。
裂牙幼兽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瘫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西侧通道，安静得只剩学生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楚玄。
看着那排被他推倒的护栏，又看向倒在墙边的裂牙幼兽。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
快到许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都明白一件事——如果不是楚玄推倒护栏，裂牙幼兽很可能已经冲进了人群。
陈野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又算到了？”
楚玄没有回答，手掌撑在护栏上，轻轻喘息。
他的手臂在发酸。
掌心也被磨破了一点。
这就是他现在和真正武者之间的差距。
他能看见破绽，能预判轨迹，可身体太弱，哪怕只是推动一排护栏，都已经让他消耗不小。
林烈走到他面前，目光第一次真正变得认真。
“楚玄。”
他缓缓开口，“你刚才，是怎么判断它落点的？”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楚玄抬头看着林烈，心跳微微加快，却没有表现出来。
几秒后，他平静道：“它右后肢有伤，冲刺时重心偏左，而且它看到人群后一定会跳。”
这个解释不算完美，但足够接近事实。
林烈看了他很久。
随后，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观察力不错。”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学生看向楚玄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第一次东侧路线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呢？
反应测试A-。
提前判断东侧危险。
现在又预判裂牙幼兽落点。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三次呢？
周昊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难看得厉害。他终于发现，楚玄身上似乎真的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而楚玄眼前，文明观测面板也在此刻浮现新的提示。
——
完成一次有效危机干预
动作拆解功能稳定
观测权限提升进度：8%
——
楚玄目光微微一动。
可还没等他细看，远处东部城区方向忽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轰——！！！
比之前更加沉重。
连地下通道入口的灯光都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学校广播突然切换成基地市防务频道。
一道低沉严肃的男声响起。
“天海基地市东部裂痕已进入一级监控。”
“所有市民进入就近避难设施。”
“重复，所有市民立刻进入就近避难设施。”
“镇海军已抵达现场。”
“请勿靠近东部城区。”
楚玄抬头看向远方。
在高楼之间，那道黑色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点。
而文明观测面板，则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
——
检测到低级裂隙正在形成
预计稳定时间：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