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我让人过去。"
"不用，我先回宿舍。沈叔，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知道你在那个破县城受这种委屈，怕是要气活过来。"
我鼻子一酸。
"奶奶说过，要我踏踏实实从基层干起，不许仗着家里的关系走后门。"
"你踏踏实实干了两年，换来的就是替人背黑锅？"
沈叔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小乔，你听我说，你在那边受的苦够多了。***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是摆设。"
我握着手机，点头。
是啊。
我不是一无所有。
我还有奶奶。
虽然她不在了，但她用她的方式，一直在保护我。
"陈浩他们现在急着让我签字，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
沈叔语气忽然平静下来，那种经历过大事的人才有的平静，"三天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的消息。"
"好。"
"小乔，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忍了。你背后，有我，有***留下的一切。"
我站在医院宿舍楼下，看着头顶亮着的窗户。
楼道里传来几个护士的说笑声，隔着一层墙，模模糊糊。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牌。
牌面正中印着"骨科 宋乔"四个字，普普通通。
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层薄膜。
薄膜下面，有一个米粒大的黑点。
那是奶奶走之前，沈叔替我装上的东西。
"去基层可以，但保护自己的手段不能少。"
当时沈叔说这话时，我还觉得小题大做。
现在回想，奶奶看人，从来没有走过眼。
第二天上午，我在宿舍里等来了陈浩。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刘芳。
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叠被子。
"进来吧。"
陈浩推门进来，环顾了一圈宿舍。
八平米的单人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堆着我的两个纸箱，装着换季的衣服。
他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嫌弃这个地方太寒酸。
"你怎么还住宿舍？我不是说让你搬去我那边的公寓吗？"
"你那边的公寓，柳婉不是已经住进去了吗？"
陈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不重要。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聊公寓的事吧。"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院里拟好的责任认定书，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我接过来，翻开。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号夜间，当班护士宋乔因操作不当，导致三号床患者王德发药物过敏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责任认定为护理操作重大失误，当事人宋乔承担全部责任。
"操作不当？"
我抬头看他，"陈浩，三号那天是你值夜班，是你没有核对过敏史就下了医嘱，是你用了禁忌药物。我只是执行你的医嘱打了针。"
"医嘱单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他语气平淡。
"因为你让我替你签的。你说你手酸，让我帮忙代签。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宋乔，你自己签了字，就是你的责任。口说无凭的事，你拿什么证明是我让你签的？"
他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
"而且，刘护士长、值班的两个护士都证实，当晚的值班医生不是我，是住院部的张医生。我那天调了班，回家了。"
"你让她们做伪证。"
"你有证据吗？"
他盯着我，嘴角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弧线。
我看着那张脸。
这是我结婚一年半的丈夫。
追我的时候，他在科室门口等了一个星期，每天一杯热牛奶。
现在，他坐在我面前，用律师一样的口气跟我谈"证据"。
"陈浩，你把这件事推给我，是为了保柳婉？"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跟她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柳婉今年要评中级职称，如果她男朋友背上医疗事故的处分，她的推荐信还有人签吗？"
"我说了，跟她没关系。"
他站起来，语气硬了，"宋乔，你签不签？不签的话，明天院务会上，我会提交正式的事故调查报告，到时候不是处分的问题，是追究刑事责任。你想想清楚。"
"刑事责任？"
"对，护理重大事故致人死亡，最高可以判三年。你要是现在签了责任认定书，院里内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