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的头按进了脏水桶。
“你这种丑人多作怪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
这学，老娘不上了。
后来我拿了全国化妆大赛金奖。
她在电视上看到我的时候，脸色比水桶里的脏水还难看。
1.
“林溪，你嘴巴涂的是什么？”
王老师站在***，目光钉在我脸上。
“唇膏？”她冷笑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勾引男的吗？”
全班哄堂大笑。
“你那猪嘴，丑脸，以为涂点颜色就能当凤凰了？”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最好的同桌坐在左边，笑得最大声。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从菜市场收摊回来，给我带了一支变色润唇膏。
“溪溪，你的唇炎很严重。别省着用，用完了妈再给你买。”
我觉得自己只是做了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王老师不这么觉得。
她是我们的班主任，极其媚男。
在她眼里男生打架斗殴就是有活力。
女生换个发型都会被她说成狐媚子不学好。
“涂脂抹粉，影响班风”。
我说我没有化浓妆，只是嘴巴起皮，涂了润唇膏。
她倚在***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林溪，撒谎成性，态度恶劣！你以为你打扮了就能变好看？有些人天生就是丑的，再怎么折腾也没用。”
“老师，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变好看的**。我没有影响任何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站起来。
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把我拖到教室后面的水桶前。
那桶水好几天没换了，水面上漂着一层灰。
她把我的头按了进去。
“让你爱美！让你打扮！”
脏水灌进鼻子、灌进嘴。
她的手像钳子一样，我喝了好几口，满嘴都是铁锈味。
“你这种丑人多作怪的东西，就该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她松开手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
全班鸦雀无声。
那天以后，王老师开始处处针对我。
“你这种人也能答对？”
“果然脑子跟猪一样。**卖水果养你的钱全白花了”
“你们看她脸上的痣，丑死了”。
“不知检点，穷人单亲孩子就是没素质。”
我妈去学校找过她。
我妈回来以后坐在沙发上，眼圈红了很久。
我妈是个卖水果的。
她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进货，晚上七八点才收摊。
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让我饿过一顿，没让我缺过学费。
但她没办法让王老师对我好一点。
我看着我妈红着眼眶择菜的样子，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下午，我把所有的课本收进书包，走出了校门。
没有回头。
2.
辍学以后，我在县城一家叫“缪斯**”的店找到了工作。
王老师不是看不起女孩子吗？
我非要大声告诉全世界任何女生都有爱美的 变美的**。
我当化妆学徒。
店长姓周，让我们叫她周姐。
她三十出头，打扮得很精致，她拍着我的肩膀说：
“溪溪，你就住店里，姐把你当亲妹妹。好好干，姐不会亏待你的。”
我信了。
店里看着光鲜亮丽，实则小绿书上全是精修图。
短视频上也有不少水军，生意看似红火。
但干了一个星期我就发现了问题——乱象特别多。
乱收费是最严重的。
说好的399套餐，拍完以后选片的时候告诉你，底片要另外加钱，一张五十。
不买？那你就只能拿那几张精选的。
很多客户舍不得不要，咬着牙加钱，最后花了三四千。
店里几个化妆师都是一个套路——所有人化同一张脸。
不管你是圆脸方脸长脸短脸，都是一个公式：
高鼻梁、尖下巴、大眼睛、一字眉。
化出来像复制粘贴，跟客户本人完全不像。
我刚开始只是在旁边打下手，递刷子、洗粉扑、收拾化妆台。
但我一直在偷学。
不是跟店里的化妆师学——她们那套我觉得不对。
我在网上找教程，看各种化妆博主的视频，一个一个试。
后来我在*站上找到了一个宝藏账号。
一个退休的老化妆师，姓陈。
她以前在剧团做化妆，给戏曲演员化了几十年妆，退休以后闲不住，开始录教程。
她的视频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