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运真气，异象初显------------------------------------------，屋顶漏下的月光刚好照在后院那片空地上，杨凌踩着满地枯叶来回踱步，手里攥着块从妖兽身上剥下的灵核——这玩意儿是青面野猪额头凝结的，像块浑浊的绿水晶，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往掌心钻。“哥，这石头能吃吗？”小石头举着半块烤野猪肉，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丫蛋正用树枝逗着只捡来的瘸腿野兔，那兔子被她喂了两天野菜，居然不怕人了。，一巴掌拍在小石头后脑勺上：“吃什么吃，这是练功用的。”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翻看青铜简，拼接后的**里多出段“九转混元第一式”的口诀，字里行间都透着股凶悍劲儿——“聚气于掌，混元归一，发则崩石裂土”。，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夜里还能听见林子里传来奇怪的哨声。杨凌知道是那些握着青云令牌的人，只是对方不知为何迟迟没动手，这倒给了他琢磨功法的时间。“试试就知道有多厉害。”他让孩子们进庙等着，自己在后院盘膝坐下，按照口诀引导体内的金色真气。混元气刚在丹田转了半圈，就感觉比上次狂暴了不少，顺着经脉往掌心冲时，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不对劲。”杨凌咬着牙想放缓速度，可那金色真气像是脱缰的野马，顺着手臂奔涌而出。掌心瞬间亮起团鸡蛋大的金光，周围的落叶突然“呼”地腾空而起，绕着他的手掌疯狂旋转，连地上的碎石子都跟着蹦跶起来。“好家伙！”他又惊又喜，刚想按照**里说的“引气击物”，掌心的金光突然暴涨，那股蛮横的力道顺着手臂往回冲，经脉像是要被撕裂般剧痛。“糟了！”杨凌暗道不好，想收力却根本控制不住。眼看金光要炸开，他猛地转身对着院角那棵老槐树推了出去——金色真气脱手的瞬间，空气里响起声尖锐的呼啸，仿佛有块无形的石头砸在树干上。“咔嚓！”碗口粗的树干竟被拦腰震断，断裂处的木屑飞溅得满地都是。更惊人的是，真气余波砸在地上，居然硬生生陷下去个半寸深的小坑，边缘的土块都被震成了粉末。，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经脉里像是有把钝刀子在来回割，刚才那下爆发看似厉害，实则已经伤到了根基。“阿木哥，你没事吧？”小石头扒着庙门探出头，吓得脸都白了。丫蛋举着野兔也跟出来，那兔子不知被什么惊着了，在她怀里扑腾着蹬腿。“没事。”杨凌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来。他低头看向掌心，金色真气已经散去，但残留的灼热感还在。这才只是引气阶段的试探，威力就远超镇上那些练气修士——刘道长全力一击也就能劈裂块青砖，自己这下却能震断树干，说出去怕是没人信。，他这才意识到青铜简上“狂暴特性”四个字的分量。这《九转混元帝经》就像头没训好的猛虎，驾驭得好能撕碎强敌，稍有不慎就得先把自己反噬得骨头渣都不剩。“得找个能缓冲的法子。”杨凌**发疼的手腕，突然瞥见地上那堆被震碎的木屑。他灵机一动，捡起根还算完整的树枝，试着引导少量真气灌注进去。，原本干枯的枝条竟泛起层淡淡的光泽。他试着挥了挥，树枝带起的风声比平时响亮不少，扫过旁边的石碾子时，居然划出道浅浅的白痕。
“原来还能这么用。”杨凌眼睛一亮。直接催动真气太狂暴，借外物缓冲或许能行。他又捡起块巴掌大的青石，将真气缓缓注入，石块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这是真气霸道到撑裂了石材。
“看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当媒介。”他把碎石头扔到一边，正琢磨着该找些什么来练手，庙外突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喝骂：“那小子肯定躲在里面！搜！”
杨凌心里一沉，抓起旁边的铁尺就把孩子们往庙后的柴房推：“躲进地窖，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刚把柴房的暗门掩好，五六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就踹开庙门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把玩着块令牌，正是杨凌在林子里瞥见的那伙人——青云宗的后人。
“小子，把你怀里的青铜简交出来，饶你个全尸。”刀疤脸的眼神像毒蛇似的，扫过地上断裂的树干时，瞳孔明显缩了缩，“有点意思，引气境就能震断古树，难怪宗门要找你。”
杨凌握紧铁尺，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青云宗的人？当年杀了李慕然前辈的，就是你们吧？”
刀疤脸愣了下，随即狞笑起来：“看来你见过那叛徒的尸身了。也是，他藏的那半卷帝经，本该是我青云宗的东西。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让你尝尝‘碎骨掌’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突然探身出掌，掌心泛起层淡青色的真气，拍向杨凌面门。这掌看似缓慢，却带着股黏滞的力道，显然是想逼出他体内的金色真气。
杨凌早有准备，借着后退的惯性将铁尺横在胸前。青色真气撞在尺身上，发出声沉闷的响声，他只觉胳膊一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炼气七层的修为，果然有点东西。”杨凌暗道。对方的真气虽然没自己的霸道，却胜在凝练，显然是正统的青云宗心法。
刀疤脸见他接下自己一掌，也有些意外：“难怪敢跟守备队动手。不过这点本事还不够看！”他身后的四个汉子立刻呈扇形围上来，手里的钢刀都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
“一起上，废了他！”刀疤脸一声令下，四柄钢刀同时劈来，刀风交织成一张网，把杨凌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杨凌突然想起刚才试手时的感觉，猛地将真气灌注到铁尺之中。金色流光顺着尺身蔓延，他没有硬接刀网，反而矮身横扫，铁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四人的下盘。
“铛铛铛！”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四个汉子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钢刀脱手飞出，人也踉跄着撞在一起。
“废物！”刀疤脸怒骂一声，亲自挥掌拍来。这次他掌心的青色真气凝如实质，竟在半空留下道残影。
杨凌不敢怠慢，将体内真气提到极致。金色流光在他掌心盘旋，引动周围的落叶再次飞舞。他没有硬接，而是借着落叶的掩护侧身闪过，铁尺顺势捅向刀疤脸的肋下——这是刚才打张队长时悟出来的招，专挑护体真气薄弱的地方下手。
刀疤脸显然没料到他这么滑溜，急忙扭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铁尺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串血珠，青色真气瞬间紊乱。
“找死！”刀疤脸又惊又怒，猛地咬破舌尖，喷出口精血。他掌中的真气突然暴涨，竟染上了层诡异的红色，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是青云宗的血煞掌！”杨凌心里咯噔一下。老院长的话本里提过，这是种透支修为的禁术，威力能暴涨三成，但事后会伤及根基。
他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红色掌风带着股腥气扑面而来，逼得他只能全力催动真气硬撼。金色与红色的光华在半空碰撞，发出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杨凌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哇地喷出口血，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上，铁尺都脱手了。刀疤脸也不好受，被金色真气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
“小子，你撑不了多久。”刀疤脸擦掉嘴角的血，狞笑着步步逼近，“这帝经不是你能染指的，趁早交出来……”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倒了下去。杨凌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庙门口多了个身影——那穿青布道袍的老头正拎着根打枣棍，棍梢还沾着点血。
“唠唠叨叨的，吵死了。”老道把打枣棍扛在肩上，踢了踢脚边的刀疤脸，“这些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动不动就放血。”
杨凌捂着发疼的胸口站起来，经脉里的刺痛比刚才试手时更厉害，显然是硬撼血煞掌伤了经脉。他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几个汉子，皱眉道：“前辈为什么要帮我？”
老道从怀里摸出个瓦罐，倒出粒黑黢黢的药丸扔给他：“嚼了，能缓和经脉。至于为啥帮你……”他指了指杨凌怀里的青铜简，“这东西跟我有点旧交情。”
杨凌把药丸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刚在舌尖散开，丹田就涌起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刺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他这才明白，刚才强行催动真气留下的隐患有多严重——若不是老道来得及时，自己就算打赢了刀疤脸，也得落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这功法不能这么练。”老道蹲下来，用打枣棍拨弄着地上的落叶，“就像烧火，你非得把柴往炉膛里猛塞，不炸锅才怪。”他用棍尖在地上画了个圈，“看到没？得像拉风箱似的，一收一放才稳当。”
杨凌盯着地上的圈若有所思。刚才试招时只想着催发威力，确实没注意过收放节奏，难怪真气会失控反噬。
“对了，断魂桥快到了。”老道突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过桥的时候别回头，不管听见谁叫你名字都别应。”说完又化作道青烟没了影，这次倒没留下什么瓜皮。
杨凌捡起铁尺，看着地上昏迷的汉子们，眼神冷了下来。他走到刀疤脸身边，搜出对方怀里的青云令牌，又把几人的钢刀和干粮全卷走，最后找了根粗麻绳，把他们挨个捆在庙柱上——这伙人既然要取他性命，自然不必手下留情。
“哥，他们还活着吗？”小石头从柴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块石头，显然刚才准备偷袭。
“睡过去了。”杨凌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却沉甸甸的。这才只是青云宗的外围弟子，就已经让他险象环生，真要是遇上更强的角色，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他走到后院那片空地，再次盘膝坐下。这次没有急着催动真气，而是按照老道说的“拉风箱”法子，试着让金色真气在经脉里缓慢流转。一圈，两圈……当真气再次凝聚到掌心时，虽然光芒不如之前耀眼，却稳如磐石，落在地上只轻轻陷下个浅印，再没有之前的狂暴。
“原来如此。”杨凌松了口气。这《九转混元帝经》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一力降十会，而在于收放自如的掌控。他看着掌心残留的金光，突然想起青铜简上“一转筑基”的字样——或许突破到筑基境，才能真正驾驭这霸道的混元真气。
夜色渐深，林子里的风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杨凌把孩子们安顿好，自己则守在庙门口，铁尺就放在手边。他知道，断魂桥那边肯定藏着更大的秘密，而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青云宗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