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U盘发烫。
窗外，风刮过电竞馆的铁皮屋顶，哗啦一声，像谁在翻旧账。
阿七舔了舔爪子，瞳孔里，二进制的光，缓缓流动。
而江屿，正蹲在城郊废弃金库的通风**，用电竞椅的螺丝，撬开最后一道密码锁。
锁芯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没有金条。
只有一台老式服务器，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陆氏集团实际控制权：37% —— 持有人：江屿
2 猫爪踩出的死亡账单
城郊电竞馆的灯管嗡嗡响，像快断气的蝉。江屿靠在最角落的电竞椅上，椅背裂口还贴着那张褪色的KPL纪念贴纸，左扶手缺了颗螺丝，他用胶带缠了三圈，没换。
陆骁蹲在**台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出残影。屏幕蓝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嘴唇干裂，没喝水。他调出的邮件标题是：《陆氏集团2021-2023年度**路径图》+《陆骁出生证明（伪造版）》。
他盯着那行“父亲：陆振霆”看了七秒。
没动。
阿七从监控台后跳下来，毛尾巴扫过键盘边缘，叼着个U盘，轻巧落在他膝盖上。猫瞳在蓝光里一缩，闪过一串二进制的绿光，像信号灯坏了半秒。
陆骁没碰它。
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没按下去。
苏棠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左脚鞋跟内侧沾着泥，右脚袜子有道细小的勾丝。她没看江屿，也没看陆骁，径直走到咖啡机前，倒了杯热的，端过来，放在他手边。
“**的基因库，今晚重启。”她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刚好够他听见。
陆骁没接话。
她转身要走，袖口滑落一截，露出半张泛黄纸片——纸角有墨迹晕开的痕迹，签名是“江婉”，日期：2003年10月14日。
陆骁瞳孔一缩。
那是他出生前七天。
他猛地攥住咖啡杯，指节发白。热气烫了手，他没松。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棠没回头，只把托盘上的空杯挪了挪，杯底在桌角留下一道水痕，和三天前江屿摔的那杯一模一样。
“你该问问周不悔。”她说完，推门走了。
门没关严，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动了墙角贴着的“今日网费半价”海报，纸边卷起，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张纸——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监护权公证单，字迹模糊，但“江屿”两个字还清晰。
陆骁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松开咖啡杯。
他拿起U盘，没看，直接塞进裤兜。
然后，他拨了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周不悔的声音，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但很稳。
“老师。”陆骁喉咙发紧，“那协议……是真的吗？”
沉默。
三秒。
“**当年在车祸现场，抱错的不是孩子。”周不悔说，“是命运。”
陆骁没动。
他低头，阿七正用爪子拨弄U盘，像在玩一个旧玩具。猫尾巴扫过键盘，屏幕右下角，一封邮件自动发送成功。
收件人：全球财经媒体、陆氏集团董事会、***、新华社财经频道。
主题：《陆氏集团伪造继承人身份，涉嫌**及伪造出生证明》
附件：完整证据链，含陆振霆亲口承认“江屿是弃婴”的录音，时间戳：2023年10月17日，22:03。
录音里，陆振霆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他不是我儿子。***是**那个疯女人，死前还妄想染指陆家。我当年就该掐死他。”
阿七打了个哈欠，伸爪，踩了下回车键。
键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陆骁猛地抬头，看向江屿。
江屿正低头，用螺丝刀撬电竞椅的底座。螺丝掉了两颗，他没捡，任它们滚到墙角，和一堆烟头、空可乐罐、还有半**期的薯片堆在一起。
他没看陆骁。
也没看屏幕。
他只是轻轻把螺丝刀放回裤兜，然后，从椅垫底下抽出一张纸。
纸是A4打印的，边缘卷了，有咖啡渍。
标题：《陆氏集团代管协议（2003年10月14日签署）》
落款：江婉
监护人：江屿
他盯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像刚赢了一局排位赛。
陆骁攥着U盘，站起身。
“你……”他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
江屿没抬头，只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鞋垫底下。
“嗯。”他说，“你出生那天，我七岁。我妈抱着你，说‘这孩子，以后得叫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那天，跪着求她别死。”
窗外，风停了。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阿七跳上监控台，爪子又踩了下键盘。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通知：
陆氏集团官网：紧急公告——股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