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睛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
赵经理发来一条消息："林念，你冷静一下再想想。陈总那边我会再沟通，你别冲动。"
我没回。
把手机塞进口袋，抬脚往地铁站走。
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昊的母亲，王阿姨。
"念念，听说你要离职？怎么了？是不是跟小昊闹矛盾了？阿姨跟你说，年轻人在一起共事，磕磕碰碰难免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捏着手机，站在路边，喉咙发紧。
三年前，也是王阿姨拉着我的手说："念念，阿姨知道你能干，公司就靠你了。等以后赚了钱，阿姨不会亏待你。"
我当时笑着说好。
现在想想，那些话和陈昊画的饼，没有任何区别。
"王阿姨，谢谢您的关心。我想好了，这次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到别的工作了？"
"没有。"
"那你走了打算干什么？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没有家人，没有**，离开公司，你能去哪里？"
我抿了抿嘴。
"我会想办法的。"
"念念，阿姨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个做事的人，但你不是做老板的料。外面的世界没那么简单，你在公司好好待着，阿姨保证，以后不会让你吃亏。"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王阿姨，您保重。"
我挂了电话。
第三章
辞职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林念吗？我是方诚，之前和锦色合作过的那个客户，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方诚是本市一家连锁餐饮品牌的创始人，去年找锦色做品牌升级，全程是我对接的，方案也是我做的。后来他对成果很满意，还专门请我们团队吃了顿饭。
"方总，记得的。"
"我听说你从锦色离职了？"
消息传得够快。
"是，刚走。"
"那正好，我这边有个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
"我新开了一家店，想做一套全新的视觉系统，你之前给我做的那套我很满意，想继续找你。不过这次不是走公司了，我是想直接跟你个人合作。"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离职后收到的第一个机会。
"方总，我现在是自由身，设备和团队都没有，可能……"
"设备的事好说，我这边可以先预付一部分款项，你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我信你的水平，之前那套方案，我拿到行业交流会上展示过，好几个同行都问我是谁做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我接。"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的床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二十平米的房间，墙角堆着三年来攒下的设计稿和笔记本。那些方案，每一份都是我的心血，但署名栏里写的从来都是"锦色文化"，或者直接就是"陈昊"。
我打开电脑，翻出之前私下画的一些练习稿。
那些没有交给公司的东西、没有被陈昊拿走的东西，是我仅剩的家底。
我开始干活。
**章
方诚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一周后，我把初稿发给他，他几乎没改，直接定了。
"林念，你这水平，在锦色待着真是埋没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结完尾款的那天，方诚又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做母婴用品的，也想做品牌设计。
我接了。
然后第三个客户来了，**个也来了。
一个月时间，我接了六单，赚的钱比我在锦色一年的工资都多。
我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要不要注册一个自己的工作室。
就在我研究营业执照流程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昊的号码。
三年里，这个号码在我手机上出现过无数次，每次不是催方案，就是改需求，要么就是半夜让我处理客户投诉。
离职之后，他一次都没联系过我。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林念。"陈昊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随意，"听说你最近在外面接活？"
"嗯。"
"方诚那单，是你做的？"
"是。"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林念，我直说了，方诚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你刚走就截我们的客户，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我攥紧了手机。
"陈昊，方诚是他自己找我的。我离职的时候没带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