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林念放弃大厂offer，跟着陈昊白手起家。
公司从3个人做到50人，每一份方案、每一个客户，都是她拼出来的。
月薪三千，没有股份，没有分红。
直到那天，经理笑着说"公司要给你涨薪了"，她把工牌往桌上一放。
"不用了，我辞职。"经理慌了。可真正让林念心寒的，不是这三年的廉价劳动，而是她无意间听到陈昊对新人说的那句话。
"林念？她能有今天，全靠我带她。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
第一章
"林念，你没听错，公司决定给你调薪。"
坐在我对面的赵经理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数字。
我在锦色文化待了三年。
从公司刚注册时挤在居民楼里的3个人，到如今写字楼里坐着50号人，所有的提案、所有的客户关系、所有半夜三点的紧急修改，都是我一个人扛过来的。
"这次涨幅不小，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认可。"赵经理的语气温和，眼神却飘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没看那份文件。
我把挂在椅背上的工牌摘下来，轻轻搁在桌角。塑料卡片磨得发毛，边角翘起，上面印着公司第一版logo，是三年前我自己设计的。
"赵经理，我要辞职。"
赵经理的手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不干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赵经理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笑。
"林念，你是对数字不满意？还是有别的想法？你说出来，我去跟陈总谈。"
我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三年前，我刚从学校毕业，手里攥着两份大厂的录用通知，陈昊找到我，说他要开一家品牌设计公司。他说，你有天赋，跟着大厂只能当螺丝钉，跟我干，等公司起来了，给你股份，给你合伙人的位置。
我信了。
那时候公司连张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我趴在折叠桌上画方案，用自己的电脑跑渲染，中午吃八块钱的盒饭，晚上加班到凌晨两点再骑共享单车回出租屋。
第一个客户是我跑下来的。
第一份爆款方案是我熬了五个通宵做出来的。
第一次公司账上发不出工资，是我把自己存了两年的积蓄打过去，让陈昊先给其他人发。
我以为我是合伙人。
结果三年过去了，我的工位还是最角落的那个，我的月薪还是三千五，我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方案的署名栏里。
"赵经理，就这样吧。"
我站起来。
"林念！"赵经理喊住我，语气急了几分，"你想清楚，现在走，年终奖没有，这个月的调薪也作废，之前的项目提成，也只能按离职流程延后结算。"
"不要了。"
"你……"
赵经理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重话，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你真不后悔？"
"不后悔。"
我没回头。
第二章
走出赵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脚步很稳。
工位上还摊着昨晚没改完的方案，咖啡杯里的残液已经凉透了。我下意识伸手把文件摞整齐，把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事，跟我再没有关系了。
三年养成的惯性，比我想象中顽固。
我拿起背包，往公司门口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在小声说话。
"刚才赵经理叫林念姐进去了，你看到没？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我听说是要给她涨薪，不知道涨多少。"
"涨薪？她之前拿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三千五。"
"……不会吧？她天天加班到最晚，公司那些大客户全是她在维护，就给三千五？"
"嘘，小点声。我上次听陈总跟宋姐打电话，说林念就是个干活的料，给多了她不踏实，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加快脚步，推开了公司的玻璃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不锈钢门板上映出我的脸，苍白、消瘦，黑眼圈重得像化了妆。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把青春、精力、才华、积蓄全部填进了那家公司，换来的是一句"给多了她不踏实"。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很好，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