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是你家？"
"我跟**结婚五年了。"
"结婚？他都说了要跟你离。你现在不是王家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的衣服，我的东西，我的护士执照，我的证件，都在里面。你让我进去拿。"
婆婆把门开大了一点。不是让我进，是让我看。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沙发换了新的布罩子。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我下意识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她转身从玄关的鞋柜上拎出两个黑色垃圾袋，丢在门口我脚边。
"都在里面了。"
我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我的衣服，团成一团塞着，有几件被什么东西刮破了。另一个袋子里是我的日用品，洗面奶的盖子开了，白色的膏体挤了一袋子。
我的护士执照。证件。***。结婚证。一样都没有。
"证件呢？"
"什么证件？"
"我的执照，***，***，结婚证。"
婆婆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没见过。"
"你没见过？"
"我一个老太婆，哪知道你那些东西放哪。你去问**。"
我站起来，膝盖发硬。
"让我跟**说话。他人呢？"
"不在。"
"那他手机号我打。"
"随你。"
婆婆把门一关，锁链拉上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
我提着两袋垃圾一样的东西站在走廊里。对面的门本来开了一条缝，有个人影在后面看，我一转头，那门就啪地合上了。
整层楼安安静静的。日光灯管在走廊顶上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掏出手机给**打电话。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发微信："我的证件你放哪了。"
没有回。
我站了一会儿，弯腰把那两个垃圾袋拎起来，走进电梯。
电梯镜子里照出我的脸。眼圈是青的。嘴唇发白。白大褂里面穿的还是三天前那件蓝色毛衣，袖口上蹭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去的碘伏印子。
赵蕾在医院门口等我。
她看见我拎着两个黑色垃圾袋出来，脸色一下子变赵蕾在医院门口等我。她看见我拎着两个黑色垃圾袋出来，脸色一下子变了。
"东西呢？你的证件呢？"
"没给。锁也换了。"
赵蕾骂了一句脏话。她抢过我手里的一个袋子，往里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这是人干的事？衣服都给你撕了。"
我没接话，往医院门诊楼走。
赵蕾跟上来，把袋子塞回我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晴姐，我老公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来打开。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岳阳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林大伟"，下面一行小字写着"婚姻家事，债务**"。
赵蕾的老公叫陈志国，在县城开五金店。我没听说过他认识律师。
"这谁？"
"我老公以前的高中同学。专门打离婚官司的。"赵蕾压低声音。"晴姐，你那个**不对劲。他急着离婚，急着撇清，还把你证件全扣了。我老公说，这种十有八九是男的那边有问题。你得先把自己护住。"
我捏着那张名片，纸面有点潮。
"我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我弟还在住院。"
"就是因为你弟在住院，你才更不能糊涂。"赵蕾抓住我的胳膊。"你想，你卡里十五万，他一分不让动。为什么？一个正常男人，再小气，小舅子快死了，他至少会犹豫一下吧？他连犹豫都没有。"
我没说话。
这个问题我自己已经想了三天。
赵蕾说："我老公说，要么是他早把钱挪走了，要么是那笔钱根本不能动。不管哪种，你得查清楚。"
我把名片塞进白大褂口袋。
"我先回病房。"
那天下午我守在苏阳病床边。他醒了一会儿，喝了半碗粥，又睡了。
傍晚我去缴费窗口续押金。刷我自己那**资卡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余额。
五千二百一十块。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打生活费过来的卡。上个月底他刚打了三千。我自己工资发了五千二。加上原本卡里的余额，怎么算都不止这个数。
我又查了一遍。
五千二百一十块。
我们家的存款卡是另一张，在**手里。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