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稻种子------------------------------------------。接下来的几天，他像发了疯一样研究睡眠技巧，恨不得一天睡二十个小时。，进入修仙世界有一套固定的节奏。只有深度睡眠超过四小时后，他才能“降临”到凌云宗外门弟子的身体里。而且每次梦境的时间与现实完全同步——现实一小时，梦里也是一小时。，他在宗门发放月例时发现了一个细节。管事师兄从仓库里抬出几个**袋，里面是金**的稻谷，每一粒都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什么？”林川问身边同为外门弟子的赵胖子。——此人确实很胖，正是因为他偷偷吃灵稻才被执法堂发配来种田的——压低声音说：“这可是宝贝！灵稻，吃了它能让凡人伐毛洗髓，让修士加速修炼。咱们外门弟子一个月才能领半斤呢。”：“那稻种呢？能向宗门申请吗？想什么呢？灵稻种子都由天工院严格管控，一粒都别想私藏。”赵胖子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不过嘛……我听说有个傻子用灵石在黑市买了些过期的种子，想偷偷种，结果被执法堂抓了个现行，如今还在后山挖矿呢。”，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照常到灵田劳作。负责管理外门弟子灵田的监工师兄姓孙，为人刻薄，克扣弟子灵石是常事，大家私下都叫他“孙扒皮”。“林川，你负责的这五亩灵田，产量怎么比上个月下降了？”孙师兄背着手在田埂上**，三角眼里闪着不满。：“回禀师兄，这片田的灵脉有些衰弱，需要更换地脉石才能恢复产量。更换地脉石？说得轻巧！一块地脉石要五百灵石，你自己掏钱吗？我可以用自己的灵石垫付，但需要借用库房的钥匙去取。”，似乎在怀疑这个平时木讷的少年今天怎么这么机灵。但最后他还是掏出钥匙，不耐烦地说：“快去快回，少一块都拿你是问！”，四周布有禁制阵法。林川拿着钥匙通过阵法验证，推开沉重的石门。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地脉石——一种布满淡蓝色纹路的石头。
他取了五块，正要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大陶罐。罐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淘汰种籽，待销毁。
林川心跳骤然加速。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然后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倒出罐中的谷粒，挑选了二十几颗还算饱满的装好。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扛着地脉石走出库房。
第二日清晨，林川被闹钟惊醒。他第一件事就是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二十几粒金**的稻种，每一粒都晶莹剔透，只是光泽比梦中暗淡了许多。
又是万分之一。
但足够了。
他找了一个用过的大花盆，装上从小区绿化带挖来的普通泥土，小心翼翼地将三粒稻种种下。
第一周，毫无动静。林川差点以为实验失败了。
第八天早晨，他睡眼惺忪地走到阳台，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花盆里冒出了三株翠绿的嫩芽，每一片叶子都青翠欲滴。
正常水稻发芽需要十到十五天。而灵稻，只用了八天，用的还是最普通的泥土。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川每天都记录灵稻的生长情况。它们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一个月就完成了抽穗到成熟的全部过程。当金**的稻穗垂下头时，他才如梦初醒。
他真的，种出了灵稻。
当天晚上，林川小心翼翼地将稻谷脱壳，清洗，然后放进电饭煲。当第一缕蒸汽冒出来时，整个老旧的小屋都被一种无法形容的米香充满。那是一种纯粹的、甘甜的、让人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的香味。
奶奶从房间里探出头：“川儿，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一辈子省吃俭用的老**，那天晚上破天荒地吃了满满两碗饭。吃完后，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红润。
“这米真好，吃完身上热乎乎的，人也精神了。”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川儿，这是哪来的米啊？”
林川看着***笑容，喉头发紧，差点落下泪来。
“奶奶，您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您做。”
第二天，他没去学校。
他带着用保鲜盒装好的白米饭，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来到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中阁”。这家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林川当然进不去。
但他有的是耐心。
他在停车场外的树荫下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出来抽烟。那人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想找你们主厨，有样东西想请他品鉴一下。”
那人打量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笑了起来：“***，你知道云中阁的主厨是什么级别吗？人家拿过全国烹饪大赛金奖，是市长都要预约才能吃到他的菜的。”
“我知道。”林川平静地说，“所以我带来的东西，他一定会感兴趣。”
他说着打开了保鲜盒。
下一刻，白衣厨师的动作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他甚至忘了手里的烟，任由烟灰掉落在洁白的厨师服上。
“你、你在这里等我，别走，千万别走！”他转身就往里跑，跑出好几步又回头喊道，“我去叫主厨！”
十五分钟后，林川被请进了云中阁的后厨。
主厨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子，颧骨很高，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先是凑近保鲜盒闻了闻，然后拿起调羹，舀了一小口米饭放进嘴里。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后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表情。林川注意到，刘主厨的眼皮在微微颤抖。
足足过了三分钟，刘主厨才睁开眼。他的眼眶有些红，声音发颤：“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从来没吃过这种米。它不只是一顿饭，它是……艺术品。”
他盯着林川：“这米你从哪来的？”
“我自己种的。”林川说，“产量很低，但品质很稳定。”
“产量不重要！”刘主厨激动地说，“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好商量！”
林川并不知道该怎么定价。他想起那块被估价三千的鹅卵石，咬了咬牙：“八百一斤。”
他以为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然而刘主厨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我出三千一斤，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唯一条件——只能供应我们云中阁！”
回家的路上，林川揣着预付的一万块钱，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一斤米三千块，他一共种出了五斤多的灵稻谷，脱壳后有将近三斤米。
这还是普通泥土种出来的。如果他能在现实里找到灵气充裕的地方种植，产量和品质会提升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带到现实的灵稻只有万分之一的效力。那么在梦中的修仙界里，真正的灵稻又该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手机再次震动。
班级群里，王浩又@他了：林川，都两天没来上学了，是不是交不起班费躲起来了？哈哈哈哈
林川看着屏幕，拇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方。
最后，他慢慢打出一行字：我在家种田，赚了点小钱。班费明天当面交。
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爆发出疯狂的刷屏。
种田？？？林川你不会是去搬砖了吧哈哈哈
赚小钱？能有多少，够不够你买双新鞋啊？
林川，要不你来我家公司打工吧，一个月两千，比种田强
林川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上回家的公交车。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在他平静的面容上。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万家灯火，和一丝不为人知的锋芒。
傍晚的风吹过，带走了夏天的燥热。林川靠在座位上，缓缓闭上眼睛。
该去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