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面有一道凸起的疤痕，像被缝合过。我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一片幽绿的光。
上面只有一行字：
已绑定用户：陈文山。功能：读取方圆五米内所有“演员”的下一句台词。
“奖励你的，”程国栋说，“你前八次死得太窝囊了，系统觉得你这样激不起读者的情绪价值。所以给你开了挂。”
读者？我猛地抬头。
他笑了笑，没解释，突然伸手朝我抓来。他手指屈成爪，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直取我咽喉。
我下意识点开盲盒。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程国栋下一句台词：**吧，实验体。
我头一偏，他的手指擦着我耳廓过去，带起一阵**辣的疼。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按进他尺侧的凹陷处，那是麻筋。他整条胳膊一软。
我夺过他手里的烟盒，用塑料边缘划过他手背的静脉，再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顶着他腰椎第三节。
“别动，”我说，“你的台词我都知道了。”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
手机震动，弹出新提示：
恭喜获得：E级权限（可读取记忆碎片）。附加奖励：程国栋的恐惧值+10。
爽。一股电流从脊椎串上来。
但下一秒，盲盒屏幕强制跳转。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是方静的第一视角。镜头里，她正用枕头捂住“我”的脸。日期显示：第8次循环，结算日，23:17。
画面剧烈抖动。最后，她抬起头，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现在的我说：
“文山，下次别信我。”
视频结束。黑暗中，盲盒屏幕的光映着我发青的脸。
程国栋在我身下发出闷闷的笑声：“你以为这就完了？别急，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别信我
我拖着程国栋回到市区时，便利店的电子钟显示23:45。
我在楼下买了桶红烧牛肉面。热水冲进去，塑料叉子断了半截，浮在油面上。我懒得管，捧起桶壁，烫得指尖发麻。
许薇说感情是真的。方静说别信她。
我打开盲盒的“记忆碎片”功能，对准了方静的旧围巾~出门前我偷拿的。
屏幕闪过雪花点，跳出一段被标记为原始数据-方静的视频。
画面里是实验室。方静被绑在椅子上，一个机械音说：“清除记忆，植入妻子剧本。执行对象：陈文山。任务期限：18年。结算日：高考结束。”
她手腕上有植入疤痕，像一条蜈蚣。
视频结束。我盯着她围巾上脱落的线头，胃里像塞了块冰。
钥匙**锁孔，门开了。
方静坐在黑暗里。她没开灯，手里握着那把下午磨过的刀。
“你见了程国栋。”她说。不是问句。
“是。”我反手锁门，中指贴着裤缝，感受钥匙的轮廓。
“他给你权限了？”
“给了。”
她站起来，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线寒光。我肌肉绷紧，盲盒已经对准了她。
屏幕上跳出她的台词：
杀了我，否则你会死。
我愣住了。
她举起刀，却不是对着我。她用刀划开自己的袖口，露出那条蜈蚣一样的疤痕。
“我偷看了你的盲盒，”她声音在抖，“它显示了我的原始记忆，对不对？”
我抓着盲盒的手指关节发白。
“我想起来了，”她眼泪流下来，“2008年6月9日，车祸。我和薇薇...我们本来已经死了。是你...是你把我们的意识上传到了这个系统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我退后一步，“你在编故事。”
“我没有！”她尖叫，眼泪砸在地板上，“我是你创造的！这个系统是你造的！你才是***！”
窗外雷声滚动，雨点击打空调外机，像无数根手指在敲。
我头疼欲裂。一些碎片涌进来。白色的实验室，闪烁的服务器，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不。这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杀我八次？”我盯着她。
她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产生足够的绝望情绪，才能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这是你自己写的规则。”
她手腕翻转，刀尖抵住自己胸口。
我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鼓掌的声音。
许薇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枪。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