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怕什么？她不卖房我就天天躺着，看她能撑多久。"
我站在门外，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在脑子里。
然后我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我去了市第三人民医院。
挂号处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我到了窗口，问能不能查询一下近期的诊断记录。
工作人员说要本人***或者授权。
我没有婆婆的***。
但我有她的医保卡。
上个月她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她挂号，那张医保卡之后就一直在我钱包里，她没要回去。
我把医保卡递过去，说帮家属查询。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抬头看我："最近三个月没有住院记录，门诊记录只有一次，上个月的消化内科，诊断是慢性胃炎，开了点胃药。"
"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
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慢性胃炎。
不是胃癌。
更不是晚期。
那张诊断书，是假的。
从医院出来，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我该怎么办？
直接揭穿？
不行。我揭穿了，赵强会信我还是信**？
如果他跟**是一伙的呢？
我需要证据。
不是我嘴上说"她是装的"，是拿出东西来，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那种证据。
诊断书是假的，那假的从哪来？
谁帮她弄的？
花了多少钱？
我掏出手机，给徐眠打了电话。
"确认了，假的。医院根本没有她的癌症记录。"
"我就说嘛。"徐眠的声音冷飕飕的，"这种事我见多了，网上就能买到假的诊断书模板，找个打印店就能做。"
"我需要找到她买假诊断书的证据。"
"收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总有痕迹的。她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
"好，我找。"
"你注意安全。"徐眠说，"还有，赵强那边你怎么打算？"
我想了想："先不告诉他。我要先看清楚他到底站哪边。"
回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从卧室出来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
是的，***。
一个胃癌晚期的人，面前摆着满满一碗***，筷子上还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看见我开门进来，她的筷子僵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碗往茶几内侧推了推，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虚弱模式。
"清清回来了啊。"她有气无力地说，"妈今天好一点了，勉强吃了两口。"
我看着那碗***，少说吃了一半。
"妈，您不是胃不好吗？***会不会太油了？"
"没事没事，医生说了，想吃就吃吧，反正也。"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反正也没几天了。"
我没再说话。
走进厨房，灶台上的锅里还有半锅***。旁边的蒸笼里是刚蒸好的白米饭。
锅边还有一个空啤酒瓶。
胃癌晚期。喝啤酒吃***。
我把厨房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忍住。
再忍几天。
3.
晚上赵强回来了。
一进门就直奔婆婆卧室，进去之后门关上了，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客厅假装看电视，竖着耳朵听。
听不太清，但有几个词飘了出来。
"她什么态度？"
"还说要想想。"
"想什么想？拖一天老子那边利息多一天，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最后那句话不是赵强说的。
是视频通话里小叔子赵伟的声音。
我坐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指关节发白。
赵强从卧室出来，看见我，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跟妈说了会儿话。"他坐到我旁边，"清清，那个房子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我说了，手续复杂。"
"到底怎么个复杂法？不就是找个中介挂出去卖吗？"
"那是我的房子，赵强。是我工作五年，一点一点攒钱全款买的。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他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妈都快死了，你还在计较这些？"
我看着他，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就知道。
"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能着急。"我的语气尽量平淡，"等我处理好手续再说。"
赵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甩了一句："你处理快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