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三套别墅换颗肾
「沈念，这个字，你今天必须签。」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说话的人是傅川的母亲，王桂兰。她把一份捐献同意书拍在茶几上，签字笔直接塞进我的手里。她的脸色铁青，皱纹里全是厌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路边捡来的脏抹布。
我，是傅川的未婚妻，沈念。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乡下来的穷丫头，高攀了傅家的门第。
傅川坐在对面，眼圈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白，一只手紧紧攥着白瑶的手腕。白瑶缩在他身旁，脸色苍白，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正用一双含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客厅里还坐着傅川的大姑、二婶、三叔，外加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他们有的端着茶杯假装喝水，有的低着头看地板，但更多的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目光盯着我，好像我不签这个字，就是十恶不赦。
我拇指按进掌心，用力掐了一下。
王桂兰把同意书往我面前又推了推，指甲刮在茶几上，声音刺耳。
「听见没有？聋了？」
「妈，您别这样。」傅川终于开了口，语气像在哄孩子，但那双眼睛越过***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不是心疼，是施压。
「念念，瑶瑶是尿毒症，你知道的。她现在急需一颗配型成功的肾，医院已经查过了，你的配型结果最合适。你不帮她，她就只能等死了。」
白瑶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得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念念姐，你别为难。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要不，就算了吧。大不了我再等等，也许还能等到别的配型。」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大姑第一个坐不住了，拍着大腿站起来。
「瑶瑶这孩子多懂事！念念，你也是个女人，你怎么就忍心看着她**？你嫁进傅家，吃傅家的，住傅家的，现在让你出点力怎么了？」
二婶跟着点头。
「就是，一颗肾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少一颗肾照样活，我邻居家那个谁，捐完肾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群人轮流表演。
我的目光从王桂兰的铁青脸，扫到傅川的红眼圈，再到白瑶那精心设计过的楚楚可怜。
我心里在默数。一，二，三。
数到三，我开口了。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桂兰张着嘴，大姑的手还举在半空没放下来，连白瑶的眼泪都停了一秒。
「你，你说什么？」王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说可以。我签。」
我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但我有一个条件。」
傅川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名下那三套市中心的别墅，全部过户到我名下。手术在过户完成之后做。」
客厅里再一次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施压的沉默，现在是被噎住的沉默。
王桂兰的脸从铁青变成铁黑。
「你说什么？你要三套别墅？你做梦！」
「妈。」傅川按住了王桂兰的胳膊，转过头来看我，表情里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审视。
「念念，你认真的？」
「我把一颗肾给你的干妹妹，你把三套房子给我。公平交易。」
我把签字笔放在同意书上面，手指稳稳当当的。
「你们要是觉得不值，那就当我没说。我走。」
我做出要站起来的动作。
白瑶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弯着腰，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瑶瑶！」傅川一把扶住她。
「川哥，别逼念念姐了，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我可以再等等的。」
白瑶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傅川的神经上。
傅川的下巴收紧了，他看着白瑶虚弱的样子，又看着我。
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好，三套别墅，过户给你。」
王桂兰猛地站了起来。
「傅川！那三套房子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要给这个乡下来的丫头？」
「妈！瑶瑶的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
傅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吼得王桂兰一个踉跄坐了回去。
大姑和二婶互相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