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有一道浅疤，七岁那年弟弟拿剪刀划的，妈妈说是我自己不小心。
"姜澈，"我说，"你终于发现了。"
"我说的话，一直都有人信。"
"只有你们不信。"
02
"姜屿，你跟我出来。"
妈妈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出了***大门。她的手劲很大，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
我甩了一下没甩开。
"你放手。"
"你给我说清楚，"妈妈压低声音，眼睛通红，"你是不是在**面前说了什么？你弟弟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事？"
"不是我说的。**自己查的。"
"查？他们凭什么查？谁举报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妈妈松开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我，"姜屿，你从小就什么都往外说。"
"邻居的事你说，家里的事你也说。我跟你讲过多少遍，家丑不可外扬。"
"弟弟犯的事不是家丑，是违法。"
"你——"妈妈抬起手，停在半空。
***门口有监控，她知道。
手放下来了。
"你弟弟才十五。"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哭腔。
"他以后怎么办？留了案底，工作也找不到，媳妇也娶不上，你想让他一辈子毁掉？"
"那些被他收保护费的小孩怎么办？"我问，"被他打断鼻梁的那个孩子怎么办？"
妈妈沉默了。
不是在想，是在攒火。
"你跟**一个德性。"她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爸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回来就吵架，吵完就走。
上次他回来，是弟弟初二打架那次，赔完三万块，当天晚上就和妈妈吵到了半夜。
我听见他说："你把儿子惯成什么样了？"
妈妈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一年到头在家待几天？"
爸爸说："我不在家是因为你——"
后面的话被摔碗的声音盖住了。
第二天他又走了。走之前给我书包里塞了五百块钱，什么也没说。
五百块。他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歉意。
妈妈从***门口转身往回走。推开门的时候，弟弟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韩警官在旁边跟另一个同事说话。
"方女士，"韩警官叫住她，"你儿子的情况，因为他是未成年人，初步处理以批评教育为主。"
"但**涉及的金额和参与的人数，可能需要进一步调查。请你们后天来一趟，做个详细笔录。"
妈妈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警官，谢谢。"
她转过头拉弟弟起来。弟弟站起来，个子比她高出一截。
"走，回家。"
整个过程没看我一眼。
我跟在后面，走出***。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弟弟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我。
"姐。"
我停下来。
"你是不是很高兴？"他问。
他的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嘴角微微翘着。
那个表情我认识。他每次甩完锅给我，被妈妈信了之后，就是这个表情。
"你等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听得见，"回家再说。"
妈妈在前面喊："姜澈，快走！"
他转过身，小跑着追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一大一小，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面，像一对正常的母子。
我跟在后面，隔了五六步远。
从小到大，都是这个距离。
03
"你把这个签了。"
回到家，妈妈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白纸，上面手写了几行字，歪歪扭扭的，是弟弟的笔迹。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大意是：**的事是姜屿怂恿的，她提供了**的工具和场地，姜澈是被姐姐带坏的。
我看完，又放下了。
"你签不签？"妈**声音很硬。
"不签。"
"姜屿。"妈妈走过来，双手撑在桌上，脸离我很近，"你弟弟今年十五，明年中考。这个时候出了事，他这辈子就完了。你已经上高一了，就算被学校记个处分，也不影响你考大学。妈妈求你了，你帮弟弟一次。"
"你求我？"
"你从来都是让我帮他。不是求。"
妈**眼泪又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姜屿，你是姐姐。你就不能——"
"六岁那年，弟弟打碎花瓶，你让我跪了一下午。"
妈**嘴闭上了。
"九岁那年，弟弟偷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