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的私房菜馆资金断了，眼看就要关门。
为帮他补上窟窿，我拿出母亲留下的青瓷盏去鉴定。
鉴宝师说那只盏是稀罕老物，能卖到八千万，并且给了买家的****。
事情过去十分钟，我仍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平复之后我没给买家打电话。
我想和陆怀安一起打这个电话，一起听那边报出的价，一起从这口气里活过来。
陆怀安急匆匆回家，我们联系买家，敲定三天后在云州古玩馆交易。
当晚，他第一次下厨，说要庆祝老天终于肯眷顾我们。
我喝了两杯梅子酒，很快睡沉。
迷迷糊糊里，我感觉有人贴过来，带着陆怀安常用的皂角味。
我以为是他，含糊应了一声。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陆怀安坐在床头，脸色难看到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林知夏，你不打算解释吗？”
我刚要开口，腰上压着一条男人的胳膊。
我转头，看见一个陌生又不算陌生的男人躺在我身边。
陆怀安站起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离婚，你净身出户。”
我慌忙坐起来，才发现睡裙散在地上。
旁边的男人还睡着，衣服皱得不成样子。
我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冲到客厅，陆怀安坐在沙发上抽烟，公公婆婆都在，茶几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婆婆见我出来，抄起杯子就砸过来。
杯子砸在我脚边，热水溅到脚背，烫出一片红。
“陆怀安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保那家破店，你在家里干这种脏事，林知夏，你还有脸活着？”
“妈，你听我说。”
“别叫我妈，我嫌晦气。”
她指着卧室门，嗓子尖得刺耳。
“人都在你床上躺着，你还想说什么？平时装得清清白白，说起别人偷人比谁都正经，原来最脏的是你。”
公公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放。
“别吵了，家丑不外扬。知夏，事情摆在眼前，你也别编。”
陆怀安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拿起协议。
房子车子归陆怀安，菜馆归陆怀安，我还要赔他五十万名誉损失。
其中一条格外刺眼。
我要归还婆婆赠予我的青瓷盏。
看到这行字，我整个人反倒稳了。
那只青瓷盏，是我母亲的遗物。
婆婆从没碰过它，也从没送过我任何值钱东西。
我转身回卧室，打开柜子。
装青瓷盏的锦盒空了。
昨晚那顿饭，梅子酒，床上的男人，离婚协议。
全都连上了。
我走回客厅，看着陆怀安。
“把青瓷盏还给我，让房里的人说清楚昨晚怎么来的。否则我报警。”
婆婆立刻跳起来。
“报警？你偷男人还敢报警？”
我没看她，只盯着陆怀安。
“还，还是不还？”
陆怀安掐灭烟，抬眼看我。
“看在夫妻一场，我给你一次机会。签字，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签，我报警。”
他还要报警。
我倒要看看，他准备用什么理由把黑的说成白的。
“陆怀安，我不会签。”
陆怀安拿出手机，拇指停在拨号键上。
“你确定？”
公公皱眉。
“怀安，别闹大，邻居听见还要不要做人？”
婆婆瞪他。
“怕什么？丢人的是她，又不是我们陆家。”
我说：“你报。”
陆怀安看了我三秒，拨通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非法进入我家，对，我妻子把男人带回家，现在人还在卧室。”
**来得很快。
床上的男人也被叫醒。
他叫秦放，是我以前在云州烹饪学校带过的学弟，后来在陆怀安店里做过一阵帮厨。
他坐在椅子上，抓着头发，脸上全是没睡醒的慌乱。
**问我：“林女士，你认识秦放吗？”
“认识。”
“熟吗？”
“算熟。他以前跟我学过几道菜。”
陆怀安立刻接话。
“警官，她自己承认了。”
**看了他一眼。
“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婆婆还想插嘴，公公拉了她一下。
**继续问：“昨晚是你把秦放带回家的？”
我看向秦放。
“不是。”
秦放抬头看我，又飞快避开。
**问他：“秦先生，你怎么进来的？”
秦放揉了揉太阳穴。
“我，我记不清了。昨晚有人给我发消息，说林姐找我帮忙看一道新菜。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