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声音听着不太对。宋泽呢，他不在你身边。」
「他在准备明天的敲钟仪式。」
陈可沉默了两秒。
「你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的直播，你帮我盯一下技术那边。如果中途有人想切断信号，你拦住。」
「出什么事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上了出租车。
车上我打开云端相册，把所有视频文件拷贝了一份到加密邮箱里。又下载了一份到手机本地。
三个地方同时存着。
他就算能摧毁一个，也摧毁不了三个。
到家的时候宋泽已经点好了外卖摆在桌上。
他穿着居家服，头发微微有点潮，看起来刚洗了澡。
「姐姐回来了。头发做的真好看。」
我确实顺路做了个头发。不做不行，明天要上镜。
「谢谢。」
宋泽给我拉开椅子。
「明天就是大日子了。紧不紧张。」
「我有什么**张的，上台的又不是我。」
「你才是公司的灵魂人物嘛。」他笑着说。
笑的真好看。像三年前一样好看。
三年前他还是我手下的实习生，刚毕业，什么都不会。我手把手教他看报表、跑客户、做方案。
他那时候每天一口一个「晚晴姐」，周末给我送自己做的饭。
追了我整整半年。
我大他八岁。一开始根本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是他说，姐姐你太累了，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后来我心软了。
再后来我嫁给了他，把总裁给了他，把公司给了他。
现在他要把我送进监狱，然后把公司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绑在一起。
「明天加油。」我朝他举了举杯。
他也举起来。
「明天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在说他和林念初。
我也在说我自己。
敲钟仪式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地点是星耀总部的大厅。
到场的有投资人、媒体记者、全体高管，还有大概三百多个员工代表。
全网直播从九点半开始，三个平台同步推流。
宋泽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站在台上试话筒的时候，台下的人对他投来的目光全是崇拜和信服。
他们不认识我。
没有人知道台下第一排坐着的女人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创始人。
九点四十五分，一个穿浅色裙子的女人从侧门进来了。
林念初。
她坐到了第三排靠右的位置。
宋泽看见她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动作很小，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林念初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头看手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百多人，但那个眼神交汇的瞬间，像一根**在我的视网膜上。
婆婆九点五十分到的。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走路很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
没有人起身跟她打招呼，因为没有人认识她。
她从最后一排绕到我旁边坐下来。
「准备好了。」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可在控制室。」
婆婆的手放在膝盖上，从外面看表情很平静。只有我能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微微转动。
那是她的习惯，做重要决定之前她总是转戒指。
十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介绍了星耀集团的发展历程、融资情况、核心业务。
然后请宋泽上台致辞。
全场掌声雷动。
宋泽站在台中央，背后是巨大的屏幕，上面滚动着星耀的宣传片。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
「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
「我的妻子，苏晚晴。」
他朝台下第一排看过来，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我。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星耀。她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是我最温柔的港*。」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
有摄像机转过来对准了我的脸。
我微笑，朝他轻轻鼓了两下掌。
婆婆坐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宋泽继续说。
「星耀从一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起步，到今天三千名员工、市值过百亿。这十年里我经历了无数困难和质疑。」
他说「我经历了」。
十年前他还在上高中。
台下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看到一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上市公司总裁。
致辞快结束的时候，他加了一段临时的话。
「最后我想感谢一位特别的朋友。她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