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手机又亮。
这次是我妈。
她发来一张账单照片。
美容工作室收了三万六。
底下是她的语音，声音又急又横。
“盼儿，你弟弟钱不够，你赶紧转过来！别耽误他变好看！”
我回。
“我没有。”
她很快打来电话。
“你少装！你工资呢？你是不是想看你弟弟丢人？”
我看着灶上翻滚的汤。
“妈，你不是说曼姐有钱吗？”
电话那头卡住了。
下一秒，她骂得更难听。
“死丫头，你翅膀硬了？我告诉你，你不转钱，我就去你饭店闹，让你工作也没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柜子。
锅里的汤沸起一层白沫。
我拿勺子撇干净。
这一次，谁也别想拿我的命，给林耀铺路。
我妈真的来了云宴楼。
中午客人最多的时候，她冲进后厨门口，扯着嗓子喊。
“林盼儿！你给我出来！你弟弟在外面等钱救急，你躲在这里装死？”
前厅客人纷纷扭头。
我端着一盅汤从传菜口出来，手稳得没有洒一滴。
经理孙姐挡在她面前。
“阿姨，这里是饭店，您有事出去说。”
我妈一**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大家评评理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女儿，亲弟弟要做事业，她一分钱不出！她要**我们老林家啊！”
有人拿起手机拍。
我把汤交给服务员，走到她面前。
“妈，林耀做什么事业？”
她张嘴就来。
“他拍视频！他马上要被有钱人看上了！到时候住大房开豪车！”
旁边有客人笑出声。
我妈听见笑，脸涨红，转头骂。
“笑什么？你们这些人懂个屁！我儿子长得俊，有人捧！”
孙姐皱眉。
“盼儿，你先带她出去。”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围裙。
“你今天不转五万，我就不走！我看谁敢用你这种不孝女！”
我低头看她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外婆留下的银镯子。
上辈子，她把这个镯子给了林耀，让他送宋曼，说是老物件有诚意。
宋曼转手卖了两千八。
我说那是外婆遗物，她骂我小家子气，死人的东西哪有活人的前程重要。
这辈子，镯子还在。
“妈，你要钱可以。”
她立刻停哭。
“真的？”
“把外婆的镯子给我。那是她临走前说留给我的。”
我妈像被踩了尾巴。
“放屁！你外婆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想给谁给谁！你一个赔钱货，也配戴银？”
我看着周围举起的手机，声音不高。
“你要五万，我要一个旧镯子。你不给，我没有钱。”
我妈扑上来就要打我。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抓住她的胳膊。
是赵叔。
他身上还系着油渍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脸黑得像锅底。
“阿姨，**就过分了。”
我妈挣了两下，没挣开，立刻嚎。
“饭店厨子**啦！还有没有王法！”
孙姐冷声说。
“我们有监控。您再闹，我报警。”
我**嚎声卡住。
她最怕**。
这时，林耀从门口冲进来。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画得发黑的眼睛。身上的粉白衬衫皱巴巴，像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林盼儿，你还有脸在这儿上班？”
他一把扯下口罩。
脸上红肿一片，额头贴着纱布。
周围客人倒抽气。
林耀指着我。
“都是你！你要是早点转钱，我就不用签新的账单！曼姐也不会生气把我丢在工作室！”
我问。
“你脸怎么了？”
他眼神躲了一下，嘴硬。
“高端护理后的正常反应。你懂什么？”
旁边一桌年轻女孩小声说。
“这像过敏吧。”
林耀猛地转过去。
“闭嘴！”
孙姐的脸彻底沉下来。
“林盼儿，把你的家事处理好。影响客人，饭店留不了你。”
我妈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听见没？人家不要你了！你还不赶紧拿钱求你弟弟原谅？”
我看向孙姐。
“我会处理。耽误的损失，从我工资里扣。”
林耀笑了。
“你那点工资，扣完够赔什么？林盼儿，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让曼姐介绍你去给有钱人洗衣服。”
我还没开口，赵叔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敲。
“够了。她在这里干活，凭手艺吃饭，不是给你们糟践的。”
林耀看向赵叔。
“老东西，你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