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里特别好看。就是贵。”
我妈马上说。
“贵怕什么？盼儿，你去借。你弟弟这是投资自己。”
林耀盯着我。
“你有路子？”
我放下碗。
“后厨有个供应商，认识美容院的人。我可以帮你问。”
他脸上的嫌弃一下淡了。
“算你有用。今天就问，别磨蹭。”
我看着那张被他揣进胸口的欠条。
“好。”
我没有给林耀弄什么针。
上辈子，我为了阻止他，查过宋曼常带人去的那家美容工作室。
那地方藏在旧写字楼里，墙上挂着一堆看不懂的证书，柜子里全是来路不明的瓶瓶罐罐。
这辈子，林耀自己找上门，门路还是宋曼给的。
我只是在他问我时，给他添了一把火。
“曼姐说那家更高端。”林耀坐在餐桌边，拿着镜子照脸，“你认识的那种供应商，别是菜市场水准吧？”
我妈正在给他剥鸡蛋，蛋黄完整放进他碗里，蛋白扔给我。
“听曼姐的。盼儿认识的能是什么好人？都是杀鱼切肉的。”
我把蛋白放进嘴里。
“那就听曼姐的。”
林耀满意了。
晚上，宋曼亲自来接他。
她穿了件黑色短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耀耀，姐姐给你带了礼物。”
林耀打开一看，是一套粉白色衬衫，还有一个闪亮的**。
他脸上先是难堪，接着又被宋曼一句话哄软了。
“真正有钱人就喜欢这种反差。你穿出去，别人都记得你。”
我妈连连点头。
“对，我宝贝穿什么都好看。”
宋曼看向我。
“姐姐不一起去？你不是很关心耀耀吗？”
她在试探我。
我擦着桌子，头也没抬。
“我晚上还要去饭店帮工。你们带他发财就行。”
宋曼笑了一声。
“懂事。”
林耀换好衣服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脸上的虚荣压过了不自在。
“姐，给我拍两张。”
我拿起手机。
他摆姿势时，宋曼在旁边指导。
“下巴收一点，眼神软一点。对，别像个男人那么硬。”
林耀听话照做。
我拍下这一幕，保存到一个新建的相册里。
他凑过来看。
“拍好看点！发给我，我要传到账号上。”
我点发送。
他收到照片，立刻发了视频。
半小时后，评论区热闹起来。
有人夸他精致，有人骂他恶心，还有人说在市中心见过他。
林耀越看越兴奋。
“黑红也是红。曼姐说，只要有人骂，就有人看。”
我妈听不懂，只知道红，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就是天生吃这碗饭。”
宋曼把车钥匙晃了晃。
“走吧，今晚带你去见真正的大人物。”
林耀跟着她出门，连头都没回。
我拎上饭店的工服，也出了门。
云宴楼后厨热得像蒸笼。
我刚换好围裙，厨师长赵叔就把一盘失败的芙蓉酥推到我面前。
“盼儿，你看看，这皮怎么老塌？”
我捏了一点酥皮，闻了闻油味。
“猪油太急，面醒得不够。先把面盆挪到靠窗那边，别放灶口。”
赵叔照做，又低声问。
“你家弟弟那个视频，我刷到了。你没事吧？”
我看着案板上的面团。
“我能有什么事。”
旁边切菜的小周压低声音。
“盼儿姐，网上有人说今晚还有局，地点像金海会所。你弟是不是也去？”
我刀落下，把葱切成整齐的细丝。
“他成年了，路是他自己选的。”
赵叔看了我一会儿，没再劝，只说。
“明天云宴楼有场老味宴，老板亲自盯。你别迟到。”
我应了一声。
手机亮了。
林耀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他坐在美容椅上，脸上敷着白泥，宋曼的手搭在他肩上。
“姐，你看，我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猫系少爷了。”
紧跟着又一条。
“你别嫉妒。”
我回了两个字。
“加油。”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
林耀大概没等到我的劝阻，反而不自在了。
他又发。
“你真不管？”
我把手机扣在案台上。
赵叔端着新烤的芙蓉酥出来，酥皮层层散开，香气压住了油烟。
“盼儿，这回成了！”
后厨几个人围过来。
小周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姐，你这手艺，不去前厅露一手可惜了。”
我把剩下的酥摆齐。
“我只想把活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