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念念，要不你先别来做活动了？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说这话的是钱慧，住在二栋的钱大姐。
上个月她家厨房漏水，楼下邻居闹上门来。物业说走流程要两周，钱大姐急得直哭。是我帮她联系了维修师傅，当天就修好了。
修完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你就是我亲妹子"。
现在她说，让我先别来了。
群里又安静了。
老陈发了一条："那就先这样吧，念念，你也别多想，等事情查清楚你再回来。"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我退出了志愿者群的聊天界面，没退群。
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水的时候手有点抖，水洒了一点在灶台上。
我拿抹布擦干净，把杯子放回原位。
坐回沙发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是刘国栋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监控录像我调出来了。但是有个情况，地下**三零三号车位正对的那个摄像头，上周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只拍到一个侧面的模糊画面，看不太清楚是谁砸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车里有行车记录仪。
不是普通的那种。
是我爸当初非要让人加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隐藏式记录仪，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开车不安全，要随时记录车内外的情况。
我当时还嫌他小题大做。
记录仪是隐藏式安装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它的存储卡在中控台下面的暗格里，除非拆车，否则找不到。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收起手机，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楼下小区花园的紫藤架上缠满了花，是我三年前提议种的。当时物业说预算不够，我偷偷找人买了苗子，利用大扫除的机会种下去的。
现在花开了，经过的人都夸好看。
没人知道是我种的。
也没人在意。
五月的第一个工作日。
小区公告栏贴了一张通知，说月底要开年度业主大会，届时将选举新一届业委会。
我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到李雅芳站在那里，指着通知跟几个邻居说话。
"我跟大家说，咱们这个小区，物业管理太差了。车位**没人管，快递丢失没人查，绿化带的草坪都秃了。我要是当了业委会主任，第一件事就是换物业公司。"
围着她的人点头附和。
她看见我走过来，声音又大了三分。
"有些人整天打着志愿者的旗号到处晃，干了什么好事大家心里清楚。小区需要的是真正有能力、有资源的人来管。"
几个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没停步，直接走过去了。
身后传来李雅芳的笑声。
"看见没，心虚了。"
回到家，周姐打来电话。
"念念你气不气？我刚在楼下听那个李**吹了半天，说她以前在哪个商会当过理事，她老公认识多少人。你信吗？我看她那个嘴脸就来气。"
"周姐，别替**心了。"
"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整个小区就我知道你这个人有多实在。去年元旦你自己掏钱给独居老人买棉被那件事，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付钱，我都不知道。你也是，好事做了也不说。"
"说了也没人信。"
"倒也是。"周姐叹了口气，"对了，你知道吗，上次中秋节社区联欢晚会那事。"
"什么事？"
"你不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联系赞助商、布置场地、安排节目吗？你猜怎么着，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中秋晚会是她牵头组织的，还贴了几张现场照片，说要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愣了一秒。
"那个晚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那时候还没搬进来。"
"人家说了，虽然她当时还没正式入住，但她老公已经买了房子，她以准业主的身份全程参与策划。还说赞助商是她老公的朋友介绍的。"
那个赞助商是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找到的。对方的***我到现在还存着。
"评论底下有人问吗？"
"问了。有人说好像是志愿者团队搞的。李**回了一句：志愿者是执行的，创意和资源都是我提供的。然后老陈在底下点了个赞。"
老陈。志愿者队长。
他全程跟我一起策划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俩商量着定的。
他点了个赞。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