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还是土鸡蛋比高跟鞋靠谱。”
他们笑得更厉害。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谁对你好，谁拿你当人，都是明明白白的。
不像城里那家人，吃着你拿命换来的福，还嫌你手脏。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我点开看，是陈卓发来的微信。
“拿着赵家的钱别乱花，穷鬼暴富容易折寿。”
我看着那行字，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额头上已经顶着血煞的人，居然有空替**心寿命。
我按着屏幕，回了他一句。
“管好你主子的棺材本，三日内她必有血光。”
消息发过去后，我顺手点了拉黑。
然后删除对话框。
动作很流畅，没有半点舍不得。
王寡妇看我盯着手机，忍不住问。
“谁啊？”
我把手机收起来。
“晦气。”
“**。”
她点点头。
“**好，**清净。”
我拎着鸡蛋往老宅走。
院门一推开，供桌上的香还剩半截。
那面漆黑灵牌立在正中，没有名字，也没有字。
我把手里的鸡蛋放到一旁，拿起布，慢慢擦了擦牌位边角的灰。
“师尊，因果已了。”
我停了一下。
“赵家欠我们**山的，该还了。”

村长捧着我递过去的两百万转账单，手都在抖。
“长生，你真要拿这么多钱修祠堂和龙王庙？”
我把账本推回去。
“顺便把村口那条烂路也铺了。”
村长咽了口唾沫。
“这，这得花不少啊。”
我端起茶杯。
“不够再找我。”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昨天还叫我倒插门的，今天都改了口。
“***真是发了。”
“不是发了，是人家本来就有本事。”
“你们没看见吗，王寡妇家迁坟一挪，今早她家牛都自己回圈了。”
我听着外面七嘴八舌，没说话。
人情这东西，有时候比风向还快。
你穷的时候，他们叫你吃软饭。
你有钱了，他们夸你深藏不露。
倒也公平。
谁都别高看谁。
村长正要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紧接着，车轮碾进土路，扬起满院子灰。
一辆黑色迈**硬生生开到我家门口。
村民们往后退了退。
车门打开，陈卓从上面下来。
他西装革履，鞋尖锃亮，站在一地土灰里，表情像踩进了**。
“都让开。”
他抬手挥了挥。
“别把赵总的车碰脏了。”
村里几个老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但看那车贵，也没人跟他硬顶。
我坐在椅子上，没起身。
陈卓看见我，先把鼻梁上的墨镜摘了。
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甩到石桌上。
“赵总大发慈悲，再给你五百万，马上跟我回去把那张垃圾符重新画一张。”
我看了一眼那张卡。
“垃圾符？”
陈卓下巴抬得很高。
“你别装。”
“张道长说了，那符虽然是废纸，但赵总现在需要心理安慰。”
我把茶杯放下。
“所以她心里不安，就想起我来了？”
陈卓冷笑。
“李长生，你这种人不就图这个吗？”
“上次八千万你拿了，这次五百万也摆在你面前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看着他。
“你主子不是最讨厌**吗？”
他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
很快又压了下去。
“赵总做事，轮不到你问。”
我点了点头。
“也是。”
“她这种人，向来只信钱，等钱压不住事了，才会想起自己以前踩过什么。”
陈卓脸色一冷。
“你说话注意点。”
我往后靠了靠。
“你额头上的伤，缝了几针？”
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纱布。
动作刚出来，他脸就更难看了。
“少转移话题。”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我嗯了一声。
“那你是来求我回去的？”
他像被踩了一脚。
“求你？”
“你也配？”
我低头笑了一下。
“那就有意思了。”
“你一大早开着迈**进村，扬我一脸灰，手里捏着五百万，站我家门口让我画符，不是求，是施舍？”
陈卓用手指着我。
“李长生，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了一眼他那根手指。
“你最好收回去。”
“再指三秒，手气也得散。”
他气得脸都发青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