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留在赵家。”
“现在他不在了，你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我把手伸进衣襟里，摸出那枚护身符，放到桌上。
“这是最后一张。”
“你随身带着，七日之内别离身。”
赵清寒看都没看。
林岚先笑了。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推销你那点破烂？”
我手指在符上点了点。
“是不是破烂，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赵清寒终于伸出手，把那张护身符拿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她捏着那张符，眼里全是嫌弃。
“又黄又旧。”
“你们这一行骗人，是不是连包装都舍不得换新的？”
我把视线落在她手上。
“赵清寒，别扔。”
她笑了一声。
“你还命令上我了？”
我没接她这句。
“这东西，你踩不起。”
林岚当场冷笑出声。
“清寒，你听见了吗，一个吃我们赵家饭的人，倒先摆起谱来了。”
赵清寒站起身。
“我最讨厌别人拿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威胁我。”
她抬手，把护身符扔在地上。
黄纸落下去的时候，我胸口突然抽了一下。
还没等那股闷痛压下去，她的高跟鞋已经踩了上去。
一下。
又一下。
纸符裂开，朱砂断成碎线。
她踩得很用力。
像在踩一只脏东西。
“看清楚了吗？”
“垃圾就是垃圾。”
我站在那里，没出声。
胸口那道伤疤忽然烫得厉害，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钉，在旧伤上重新钉了一遍。
三年前那道雷，我替她引进身体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
焦，麻，疼。
后来伤口结了疤，盘在胸口，像一截被雷劈死的树根。
赵清寒从没问过它怎么来的。
她只在某次看见时，皱着眉说了一句真丑。
我那时候觉得无所谓。
现在想想，人果然不能替不值得的人挨雷。
林岚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怎么，心疼了？”
“也是，装神弄鬼装了这么久，全靠这几张废纸混饭吃。”
我慢慢蹲下去。
把地上的碎屑一片一片捡起来。
赵清寒盯着我。
“李长生，你不会还想拿回去继续骗人吧？”
我低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会。”
“脏了的东西，我一般不要。”
她脸色沉了一点。
大概听懂了。
林岚却还在往下压。
“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八千万，是赵家施舍给你的体面。”
“出了这个门，你和清寒就再没有半点关系。”
我把最后一片碎屑放进掌心。
然后抬头看向赵清寒。
“赵总，因果两清，好自为之。”
她皱眉。
“你叫我什么？”
我站起身，把退婚书推过去。
“赵总。”
“以后这么叫，比较合适。”
她手指收紧了些。
“你以为拿了钱就能跟我划清界限？”
我笑了笑。
“不是以为。”
“是已经。”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岚压不住火气的声音。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进我们赵家的门。”
赵清寒没拦我。
她甚至没追问一句，那张她踩碎的符到底是什么。
我走出赵家别墅的时候，胸口疼得厉害。
但比疼更明显的，是轻松。
像拖了三年的石磨，终于有人替我搬开了。
王寡妇在我身后小声问。
“长生，你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起她了？”
我把罗盘往东南角一偏。
“没有。”
“我是在看，这坟该往哪挪，才不压后人运道。”
王寡妇哦了一声，不敢再问。
我停下脚步。
“就这儿，往下挖三尺。”
她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让人动土。”
几个村民凑过来帮忙。
棺木起出来的时候，原本乱晃的罗盘指针一点点稳住。
我把铜钱压进穴眼里。
“落。”
话音刚落，罗盘定针。
王寡妇眼圈一下就红了。
“***，真成了？”
我把罗盘收起来。
“成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从篮子里抓出一兜土鸡蛋塞给我。
“我没啥好东西，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你可一定得收。”
我接过来。
“行。”
“比支票实在。”
周围几个村民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长生，不对，***，你这是城里媳妇不要你了，回村享福来了啊。”
我掂了掂手里的鸡蛋。
“差不多。”
“人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