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你同意，明天去街道，把屋子写给棒梗。”
我说：“可以。”
秦淮茹抬起头。
“东子，姐记你一辈子好。”
我看着她。
“别急着记。”
“我还有个条件。”
易中海的笑淡了。
“什么条件？”
“我要看我父母这三年的抚恤金发放记录。”
中院的风从门洞里灌进来。
八仙桌上的煤油灯晃了一下。
易中海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看那个干什么？”
我说：“房都要让了，总得把旧账算清楚。”
贾张氏立刻嚷起来。
“你一个小辈，查什么账？”
傻柱也皱眉。
“东子，别蹬鼻子上脸。”
我没看他们。
我只看易中海。
“易大爷，我父母牺牲后，厂里和街道每月发的钱，是不是都由你代领？”
易中海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
“是我代领。”
“钱呢？”
“花你身上了。”
“花哪儿了？”
他脸色沉下来。
“你这是怀疑我？”
我说：“我只是想看账。”
刘海中马上帮腔。
“沈东，一大爷是什么人，院里谁不知道？你拿这种话寒老同志的心。”
阎埠贵也说：“账这种东西，哪能说看就看。”
我点点头。
“那房子的事，也不能说让就让。”
易中海盯着我。
“你在拿房子要挟我？”
我回他：“你在拿大局要挟我。”
中院里没人说话了。
傻柱突然一把揪住我棉袄领子。
“给你脸了？”
我看着他的手。
“松开。”
“我不松你能怎样？”
“傻柱。”
一道女声从月亮门外传进来。
于莉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站在门口。
“人家要看父母的钱，你凭什么动手？”
傻柱愣了下。
“有你什么事？”
于莉把盆往地上一放。
“没我事，我就不能说句公道话？”
阎埠贵急了。
“于莉，少掺和。”
于莉看了他一眼。
“爸，您平时算计几根葱都要记账。一大爷替烈士子女领了三年钱，怎么就不能有账？”
这话扎得准。
阎埠贵半天没接上。
易中海的脸彻底冷了。
“于莉，你也怀疑我？”
于莉没退。
“我不是怀疑您，我是觉得账清楚了，东子也好安心让房。”
秦淮茹赶紧上前。
“于莉妹子，今天是商量棒梗婚房，你别把话题扯远。”
我看着秦淮茹。
“扯远了吗？”
她避开我的眼。
“东子，姐求你，先办房子的事。”
“钱的事以后再说。”
我笑了。
“以后是哪天？”
她说不出来。
易中海站起来。
“今天会先到这。”
“沈东，我给你一晚上想清楚。”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地方。”
“你要是还不懂事，别怪院里对你有意见。”
我问他：“怎么有意见？”
傻柱替他答了。
“厂里保卫科我也认识人。”
“你采购员的差事，要是被人说手脚不干净。”
“你猜厂里还要不要你？”
我看着傻柱那张得意的脸。
贾张氏在旁边补刀。
“对，就该查他。一个采购员，天天往外跑，谁知道拿没拿厂里东西。”
秦淮茹轻轻喊了一声。
“妈。”
可她没有真拦。
我把棉袄领子理平。
“行。”
“明晚见。”
我转身回屋。
路过水池时，于莉追上来。
“沈东，你真要让？”
我停住。
她压低声音。
“你要真让了，这院里以后谁都能踩你一脚。”
我看着她手上冻红的指节。
“你今天帮我说话，不怕三大爷骂你？”
于莉哼了一声。
“他骂我少一顿饭吗？”
我说：“谢谢。”
她盯着我。
“你要账的事，是不是有谱？”
我没回答。
院门外传来铃铛声。
一个穿蓝棉袄的邮递员推车进来。
“沈东在吗？”
我走过去。
“我就是。”
他递来一封挂号信。
“街道烈属办来的，让你本人签收。”
中院里还没散的人都看过来。
易中海的杯盖掉在桌上。
我签了字，拆开信。
里面只有一张通知。
让我明天上午去街道核对烈士家属补助遗留问题。
于莉凑近看了一眼。
“遗留问题？”
我把通知折好。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想看账。”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旁，没再说话。
他低头去捡杯盖，捡了两次才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