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厂里发了三天外勤。
回来后，我那两间大房的门锁被撬了，门板上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给棒梗准备婚房。
贾张氏坐在我屋里炕沿上嗑瓜子。
秦淮茹躲在旁边擦眼泪。
我问她怎么回事。
我家的锁怎么没了。
她当场哭了。
哭着说棒梗马上结婚，家里实在没地方住。
我愣了下，问道：“所以你们就撬我家门？”
“东子，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门锁呢？”
“傻柱帮忙换的，他也是好心。”
“好心？”
我拿起门边的铁锨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扑过来拦我。
“东子，别闹。”
“为什么不能闹？你们撬的是烈士子女的房，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一闹，棒梗的婚事就毁了。”
“？？？”
“姑娘家那边说了，没婚房不嫁。”
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我压住砸门的冲动。
我逼自己把铁锨放下。
然后走进中院。
或许是因为这事已经说好了。
接下来几天。
院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去水池边洗饭盒。
三大妈会把盆往旁边挪。
我从月亮门经过。
许大茂会故意咳一声。
见我看过去。
他又笑着说自己嗓子不舒服。
再之后。
易中海直接在中院摆了八仙桌。
说要开全院大会。
我终于忍不住，在全院人坐齐后，直接开口。
“这房，我不让。”
原本吵闹的中院。
因为我一句话。
立马安静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看着我。
曾经的我，在院里最少惹事。
父母牺牲后，我一个人进了轧钢厂，当采购员，早出晚归。
谁家缺点煤，谁家少口粮，我能帮就帮。
没人会想到，我竟会当众驳易中海的面子。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缸盖在杯口碰了两下。
“东子，你刚刚说什么？”
他问得很慢。
我看着他。
“我说，我的房，不让。”
这话像一块砖，砸在贾张氏脚边。
她嗷一嗓子站起来。
“沈东，你还有没有良心？”
“棒梗都快结婚了，你一个人住两间大房，你亏不亏心？”
我没接她的话。
傻柱把袖子往上一撸，走到我面前。
“东子，别给脸不要脸。”
“院里开大会，不是让你耍横的。”
“我耍横？”
我看着他。
“你撬我家门的时候，问过我吗？”
傻柱脖子一梗。
“我那是帮忙。”
“帮谁？”
“帮贾家，也是帮院里解决困难。”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
“东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棒梗真等不起。”
“姑娘那边明天就来看房。”
“你要是不让，我家棒梗这辈子就完了。”
我问她：“你儿子完不完，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一出。
刘海中拍桌子。
“沈东，你思想有问题。”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东子，两间房确实宽裕。年轻人嘛，吃点亏不算亏。”
易中海放下搪瓷缸。
“一家有难，八方支援。”
“你父母走得早，院里把你养大。”
“现在院里需要你拿出一点觉悟，你不能只顾自己。”
我笑了一声。
“院里把我养大？”
贾张氏立马指着我骂：“你敢说不是？你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的。”
“我从十二岁开始就进街道小工坊糊纸盒，十六岁进厂。”
“我吃谁家饭了？”
秦淮茹抬手擦泪。
“东子，你别把话说绝。”
“大家都知道你苦，可贾家也苦。”
傻柱往前逼了一步。
“赶紧答应。别逼爷们动手。”
我看着满院人。
有人低头装没听见。
有人等着看笑话。
还有人嘴里说着大义，眼睛已经盯上我两间屋。
我把手伸进棉袄兜里，摸到那张被我折了四折的纸。
又松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抬头看向易中海。
“易大爷，你真要我让房？”
易中海坐正了些。
“不是我要你让，是院里的大局要你让。”
“行。”
我点头。
“房子我可以让。”
院里先是静了一下。
贾张氏第一个乐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让大家骂你。”
傻柱伸手拍我肩膀。
“算你小子识相。”
我往旁边让开，没让他碰到。
易中海脸上有了笑。
“东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