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家贫困生天天捡瓶子还能脸色红润的？果然是装的。"
"建议学校**，这种人就该退学。"
最活跃的是方雨柔。
她顶着自己的真人头像跳出来，发了一条长评："有些人啊，穿着最破的衣服干着最精的事。人前一碗咸菜博同情，人后吃的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我们瑶瑶就是太善良了，忍了两年多才说出来。"
底下跟了一串附和。
"心疼瑶瑶，这种室友真的受够了吧。"
"我以前还觉得捡瓶子的女生挺励志的，原来全是人设。"
"人设崩了就是崩了，别洗了。"
我坐在图书馆角落里，一条一条刷过去。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冰凉的。
那些字一行一行扎过来。愤怒从胃里往上顶，顶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我没摔手机。
我就那么看，一条一条看，把每个头像看清楚，把每句话记住。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何绵绵发来的消息。
"昭溪，校园墙上那个帖子你看了吗？我觉得照片不太对，盘子的颜色怪怪的。"
这是三天里唯一一个说"照片不对"的人。
但她也只是私下跟我说，发在微信对话框里，没人看得见。
我打了两个字"看了"，没再多说。
手机又震。方雨柔在年级群里发了截图，是我的照片，配文写着"扒一扒文**的贫困生**犯"。
群里没人反驳。
一百二十七个人的大群，安安静静，只有方雨柔的声音在回荡。
过了几分钟，有人冒出来说了句"不会吧"，但语气更像是看热闹。
又过了十分钟，群里开始有人转发那条校园墙的帖子链接，像传球一样，一个接一个。
到了晚饭时间，事情传出了文法学院。
隔壁理工学院的校园墙也开始讨论，标题更夸张："江城大学惊现贫困生**案，当事人每天演戏捡破烂。"
配的还是那张海参燕窝的修图。
我关掉手机，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回寝室的路上，走廊里碰见两个隔壁寝室的女生。她们看到我，声音压低了但压得不够低："诶，就是她。"
另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看法，像看一个被剥了皮挂在墙上的**。
我推开407的门。
陈瑶不在。何绵绵坐在床上，看见我进来，接了个电话快步走出去了。
方雨柔的铺位空着，但桌上多了一杯奶茶，外卖单子上写着"瑶瑶请的"。
寝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把那天攒的十二个矿泉水瓶从包里掏出来，码在床底下的纸箱里。
十二个瓶子，五毛钱。
这就是她们口中"**犯"一天的全部收入。
第三天，辅导员刘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不是核实，是通知。
"**溪，关于你贫困生补助的事，学校决定先暂停你这学期的课程，让你配合调查。"
我站在她办公桌前面，没坐下。因为她没让我坐。
"暂停课程？"
"先休息一段时间。"她翻着手里一叠打印出来的材料，没抬头看我，"另外，如果补助确实存在违规发放的情况，你需要把之前领取的金额全部退还。"
我看着她桌上那叠材料，最上面一张是我的学生信息表，照片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
"刘老师，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没有申请过贫困生补助。系统里查得到，我的申请记录是空白的。"
她终于抬头了，看我一眼，语气像在哄不懂事的小孩："昭溪，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但陈瑶昨天又提交了新的材料，你这个情况，学校不能不管。"
新材料？
我没说话，等她往下讲。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打印的截图往桌上一摊。
是银行转账记录。
我的名字，每月固定日期，固定数额。
不多不少，每个月三千七百块，打进我那张学校**的***里。
"你解释一下这个。"刘老师用笔尖点着那行数字，"每个月稳定入账，来源写的是专项拨付。一个贫困生，每月固定领这么多钱，你觉得正不正常？"
我的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那笔钱确实是每月打给我的。
但那不是学校的贫困补助。
那是什么，我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对着这张脸解释。
"这笔钱的来源和学校无关。"我说。
"和学校无关？"刘老师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