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瑶实名举报我**贫困补助那天，我正在食堂后面的废品回收站称塑料瓶。
辅导员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怪得很："**溪，你来趟办公室，有个事要当面核实。"
我问什么事，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只说"来了再说"。
当时没多想。把三袋瓶子往角落一摞，跟回收站的老孙头说了声"孙叔帮我看着"，抹了把手上的灰就往行政楼走了。
结果一进办公室，辅导员刘老师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怼："你自己看。"
校园墙**截图，顶上置顶那条，实名举报信。
举报人：陈瑶，文法学院大三学生。
被举报人：**溪，同院同届，宿舍407室友。
举报内容：伪造贫困身份，长期****贫困生补助金，实际生活奢靡，附照片证据。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是荒谬。
陈瑶？我室友？举报我**贫困补助？
第二个念头更荒谬。
我压根没申请过学校的贫困生补助。
"这是开玩笑吧？"我抬头看辅导员。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那种审视让人极不舒服："陈瑶说得很认真，还传了照片。**溪，跟老师讲实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我愣了一下。
实话？我说的就是大实话。
但她那口气让我一下子明白了，她不信我。
或者说，在"照片证据"面前，她更愿意信那个举报的人。
"我没申请过贫困补助。"我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掏出手机翻进学校资助管理系统，"您自己看，我的账号，申请记录为零。系统**查得到，我连表格都没填过。"
辅导员接过手机划了两下，眉头松了一点，但还是皱着："那陈瑶为什么举报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矛盾？
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我跟陈瑶的关系，不是"有点矛盾"能概括的。
大一刚搬进407那会儿，四个人客客气气，面上过得去。但没过一个月，陈瑶这个人的底色就露了出来。
她家条件不差，每月五千生活费雷打不动，寝室里摆的全是牌子货。她嘴上不说什么，但那种目光藏不住。看我每天去食堂后面捡瓶子，看我中午永远是白饭就咸菜，看我一件外套穿三个季节，她的表情不是同情，是嫌弃。
"你能不能别把瓶子带回寝室？味儿大。"这是她说过最直白的一句。
后来她在寝室搞了个规矩，说公共区域不许堆回收品。何绵绵不吱声，方雨柔帮腔，我没跟她们争，每天多跑一趟回收站的事而已。
但我没想到她能干到这个份上。
"证据呢？"我问辅导员，"她说我奢侈消费，总得有东西拿出来吧？"
辅导员犹豫了一下，点开另一张图递给我。
一张照片。
我一眼认出来了。那是我在食堂吃饭时拍的，穿着我那件洗到起球的灰卫衣，坐在靠窗的位子。
但盘子里的东西不对。
我那天吃的是一份炒土豆丝和半碗米饭，两块五。照片上，土豆丝变成了一整盘海参，旁边还多了一碗金**的炖品，看着像燕窝。
修过图。
而且修得不高明，盘子边缘有明显色差，光线方向都对不上。
"就这？"我把手机推回去，"这照片修得连免费软件的水平都不到，原图在我手机里，拍摄时间地点一比对就能查出来。"
辅导员叹了口气："**溪，老师不是不信你。但这事已经发到校园墙上了，底下好几百条评论，影响很坏。你先回去，等学校调查清楚再说。"
调查。
好，我等着。
我等了三天。
三天里，没等来半个字的调查结果，等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骂声。
校园墙上那条举报帖两小时内转了上千次，底下评论涨到八百多条。
陈瑶不光发了那一张修过的食堂照片，还配了一段三百多字的小作文，写得声泪俱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每天在我们面前装穷捡瓶子，可私底下吃的穿的都是好东西。贫困补助是给真正需要的同学的，不是给她拿去装样子的。我知道发这个会得罪人，但我良心过不去。"
评论区直接炸了。
"天呐，照片都拍到了，这也太过分了吧。装穷骗补助真的恶心。"
"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