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么好解释的？证据都摆在面前了！”
“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要跑路？你对得起我们吗？”
“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工资还能不能发了？”
质疑声、骂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粥。
我握着话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局布得太深了，一环扣一环。
她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每一刀都算好了时间。
今晚的“大义灭亲”，只是第一刀，后面还有更狠的。
我把话筒放在舞台上，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因为我知道，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内。
此时此刻解释就是掩饰，说什么都是错的，根本毫无作用。
身后传来刘芳的声音，尖利刺耳。
“赵海生！你站住！你不敢面对大家吗？你是个懦夫！”
我没有回头，穿过舞台侧面的通道，推开了后场的门。
背后是三百多人的议论声、骂声、质疑声，嗡嗡嗡，像一万只蜜蜂。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那些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廊很长，灯很亮，但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住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手机一直在响，消息像雪崩一样涌过来。
有人把年会上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标题又长又狠。
《某公司老板挪用**一千万，老婆大义灭亲当众举报！》
视频播放量一夜之间破了百万，评论区像炸开了锅。
“这种黑心老板，赶紧抓起来判刑！”
“老婆都看不下去了，这人得多坏啊？连枕边人都忍不了。”
“一千万啊，那是多少打工人的血汗钱？就这样被他吞了？”
“建议公司员工集体**他，追回血汗钱！”
这些还算温和的，后面越来越离谱。
有人匿名发帖，说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他在**赌场输了上千万，这是输急眼了，回来挪**补窟窿。”
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说是赵海生在赌场，但脸根本看不清楚。
紧接着，又有人爆料，语气信誓旦旦。
“两天前我看到一辆白色奔驰撞了人，车主当场跑了，好像就是他！”
“就是他就是他，车牌号我都记得，尾号883！”
“有图有真相，那天我在城东大道亲眼看到的，千真万确！”
我翻着那些评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浑身发凉。
每一步都被他们算好了，时间、地点、人设，严丝合缝。
年会上举报，视频传到网上，坐实“挪用**”的罪名。
网上造谣，说我在****，坐实“作案动机”。
再编造一个车祸，把“畏罪潜逃”和“撞人逃逸”也坐实了。
一环扣一环，**诛心，不过如此。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
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温暖的家。
但没有一盏是我的，我的家已经碎了，被人亲手砸碎的。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眼神躲闪，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赵总……您来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
“嗯。”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挡在外面。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我一页一页地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八点半，王副总推门进来了，脸上写满了焦虑。
“赵总，股东们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十点，会议室。”我头都没抬。
“好。”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好几次。
“还有事吗？”
“赵总，那笔钱……真的转走了吗？”他的声音很低。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没有转。从来没有。”
王副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他跟了我八年，他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但股东们不会信，员工们不会信，网友更不会信。
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是最不被需要的东西。
十点整，我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股东们已经到了，一个个脸色铁青，像吃了**。
**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往下撇着。
“赵总，你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