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
称呼这种东西很奇怪，亲密时像糖，疏远时像刀。
江时凛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眉：“太苦。”
我立刻端走。
两分钟后，新的咖啡送上来。
“这杯少萃取十秒，已经调整。”
他没有喝，只看着我。
“你以前会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顺着他的话问：“**现在心情不好吗？如果需要倾诉，两千一小时。”
他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我没再说话，转身去玄关替他整理西装。
领带、袖扣、腕表，全按他今天的会议风格搭好。
江时凛走过来，看见摆放整齐的衣物，忽然说：“换一条领带。”
我立刻换。
他说：“这块表不合适。”
我换表。
他说：“文件袋也拿错了。”
我重新确认。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江时凛终于忍不住：“沈昭，你现在倒是听话。”
我把文件袋递给他：“这是你让我回来的条件。”
他伸手接过，指尖擦过我的手背。
那道疤被碰到，微微刺痛。
我没躲。
他的目光落在疤上，声音低了些：“还疼吗？”
“不影响干活。”
他眼神一滞。
这时，婆婆从楼上下来。
她扫了眼餐桌，又扫了眼我，语气不冷不热：“回了**，就别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没人欠你。”
我垂眸：“妈说的是。”
我应得太快，她反而噎了一下。
很快，她把平板递给我，上面是几套珠宝和礼服图册。
“三个月后我的生日宴你来筹备。礼服、花艺、菜单、伴手礼都要筛选。”
我接过平板：“好。”
她继续道：“以棠也会来。她身体不好，口味清淡，单独给她准备几道菜。”
“还有，她和时凛从小一起长大，你别摆出一副正室脸，闹得大家难看。”
江时凛听见向以棠的名字，抬眼看我。
我只低头把事项记下。
“向小姐口味清淡，单独备菜。到时候座位需要安排在**旁边吗？”
婆婆一怔。
江时凛脸色也变了。
我抬头看向婆婆：“如果需要，我提前调整座次。”
婆婆皱眉：“你倒是大方。”
“应该的。”我说，“家宴以**的体面为重。”
婆婆这才满意了些。
饭后，江时凛没去公司，把我叫进书房。
门一关，他就把平板抽走，扔到桌上。
“生日宴不用你管了。”
我看着他：“为什么？”
他冷声说：“你不是不想看见向以棠吗？”
“**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被我问住。
半晌，他咬牙道：“沈昭，你可以拒绝。”
我平静道：“拒绝是妻子的**，但我现在只是**允许留下的摆件，摆件没有拒绝权。”
江时凛眼神狠狠一沉。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以前我也拒绝过。我说不想让向以棠来家里，不想你半夜去接她，不想你为了她一次次丢下我。”
他沉默。
我问：“**，你听过吗？”
书房里死一般安静。
我重新拿起平板。
“所以现在不用拒绝了。既然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我也不必浪费力气表达。”
我转身要走。
江时凛忽然说：“沈昭，我没让你变成这样。”
我停了半秒。
“**，人不会凭空变成这样。”
说完，我打开门走出去。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从前我最盼望他的目光。
现在只觉得碍事。
晚上，向以棠来了。
她拎着礼盒进门，熟门熟路地换了鞋，笑着把东西递给婆婆。
“阿姨，我给您带了上次您说喜欢的香。”
婆婆立刻笑了：“还是以棠贴心。”
向以棠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背那道疤上。
“沈昭姐，你的手还疼吗？那天烫得挺严重的，我一直很担心。”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些，像怕我借题发挥。
我把礼盒交给佣人。
“不疼。留疤而已，不影响做事。”
她柔声道：“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别总委屈自己。”
我看着她：“向小姐放心，我现在对自己很好。所有委屈都按小时收费。”
她脸色微僵。
江时凛正好从楼上下来，脸色沉了沉。
向以棠立刻看向他：“时凛，你别怪沈昭姐。她可能只是心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舒服。”
客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