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时凛开着劳斯莱斯找我复婚时，我正为了买菜省两块钱和摊贩争得面红耳赤。
他降下车窗，冷声说：
“回来吧，只要你听话，做个贤妻，**少夫人的位子还是你的。”
我攥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钱，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只要有避风港，丢掉自尊当个摆件有什么难的。
复婚后，我变得无比贤惠，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婆婆把热汤泼在我手上，我连眉头都没皱，只是平静地收拾好。
他把白月光带在身边，我不吵不闹，甚至贴心地替他们定好情侣套房。
以前我最怕他冷暴力，现在我只怕他给的钱不够多。
所有人都觉得我被驯化了，江时凛却在深夜把我摇醒。
他看着我手上的疤，声音颤抖：
“你哭一下好不好？你以前明明很爱我的。”
……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平静坐起身。
“深**绪陪护是另外的价钱。”
江时凛怔住。
我拿起手机，调出收款码。
“基础**两万。如果需要哭给你看，另加五万。要我说爱你，价格再谈。”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昭，你现在非要这样？”
我抬眼看着他，神色平静。
“这样不好吗？现在的我很听话。”
“**让我站着我不坐，你带向以棠出现我不闹，你需要体面我给你体面。”
“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可以列成清单发给我。”
江时凛盯着我，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拿起手机，很快转账。
到账提醒响起。
两万元。
我确认金额，放下手机：“收到。需要现在开始吗？”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我垂下眼，试着让眼眶湿一点。可惜太久没为他哭过，眼泪不太配合。
江时凛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别演了。”
这句话落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向以棠。
江时凛没接。
他盯着我的脸，像是在等我变脸，等我质问，等我像以前一样因为向以棠三个字失控。
可惜我没有。
以前我很怕向以棠。
怕她一句话，江时凛就丢下我。
怕她一掉眼泪，我所有委屈都变成无理取闹。
怕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证明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现在不怕了。
一个人连心都不打算要了，还怕什么白月光。
我拿起他的手机，递过去。
“向小姐这么晚找你，应该有急事。需要我回避吗？”
江时凛脸色更难看。
他接通电话，还开了免提。
向以棠柔柔的声音传出来：“时凛，你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沈昭姐了？”
我靠在床头，没有出声。
向以棠又说：“白天要不是因为我，阿姨也不会气得把热汤泼到她手上，沈昭姐会不会怪我？”
江时凛沉默片刻：“她不会。”
“那就好。”向以棠轻声叹息，“我一直怕她误会……”
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江时凛却忽然挂断了。
他冷声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很贵的。”我重新躺下，“你没买这个服务。”
下一秒，他俯身压了过来。
雪松香混着他身上的冷意，铺天盖地罩住我。
他撑在我身侧，眼底有怒，也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狼狈。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
我看着他：“报复需要情绪，我现在不想浪费情绪。”
江时凛盯着我的唇，忽然低头靠近。
我没有躲。
在他即将吻下来时，我轻声提醒：“亲密接触不包含在刚才的费用里。”
他动作僵住。
空气死寂。
半晌，他慢慢直起身，眼底猩红。
“你现在对我，就只剩钱？”
我把被子拉到肩头。
“不然呢？你还想从我这里免费拿走什么？”
江时凛站在床边，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转身摔门去了书房。
门响的那一下很重。
我却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再怕失去，他就再也伤不到我。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
厨房阿姨请假，早餐自然落到我头上。
小米粥、煎蛋、三明治、黑咖啡。
都是江时凛以前的习惯。
他下楼时，我刚把咖啡放到他右手边。
“**，早餐好了。”
他脚步一顿。
以前我叫他时凛。
后来吵架时叫他江时凛。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