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阿公当年下南洋，拿了阿嬷的嫁妆做本钱。
他在南洋发迹，却在那边娶了富家千金组建了第二个家。
一个成了受人敬仰的儒商，在报纸上大谈社会责任。
一个成了名流圈的阔**，戴着翡翠谈论着慈善与大爱。
我阿嬷却在老家伺候公婆，遇上台风天房子塌了瘸了一条腿。
临死前还死死抓着阿公寄来的平安批。
***过去。
我靠阿爸在档口卖海鲜攒下的血汗钱，一路杀进跨国风投圈，成了亚太区执行总裁。
融资谈判桌上，坐在对面的年轻总裁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我翻开他的融资企划书，一页一页往下看。
直到看到家族企业董事长熟悉的名字时动作一顿：
“抱歉，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林宇晨脸上笑容一僵。
他是南洋林氏集团的*****人。
二十六岁，常青藤名校毕业，头顶着无数光环。
几乎从未被人如此当面拒绝。
今天这场融资他们公司争取了很久，就等着两亿美金帮他们进军内地市场。
“黄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企划书推回他面前：
“怎么，林少爷身为华侨后代，不会听不懂中文吧？”
旁边的副总大卫急了，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
“黄总，这可是总部点名要跟进的明星项目！林老爷子什么人物，人家在南洋可是政商两界通吃！”
我没理会大卫，直视林宇晨的眼睛：
“你们公司资金的问题应该不用我多说吧！风投不是做慈善，林先生。”
林宇晨猛地站起身，双手一撑会议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查我们林家的底？”
“不过是个靠给老外打工爬上来的打工仔，指头缝里给你漏了点薪水，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我阿公做生意的时候，**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
我看着他这张和记忆中那张老照片有几分相似的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阿爸怎么会有空玩泥巴？
他从四岁起就跟着我阿嬷杀鱼为生。手上裂开的口子到现在还会隐隐作痛！
我靠向椅背，双手交叉。
“林先生，这里是国贸***，不是你们林家的后花园。”
“不是你撒泼打滚就能要来奶喝的！”
林宇晨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
“行，你有种。”
“不出三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把合同签了。”
他带着一群助理浩浩荡荡地摔门而去。
大卫瘫在椅子上，抓着头发。
“你疯了！得罪了林家，我们在亚太区的业务会被全面**的！”
我毫不介意，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只留下一句交代。
“通知法务部，把林氏集团拉入永久黑名单。”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阿嬷临终前握着阿公唯一寄回来的一封平安批，泣不成声。
被那条萎缩扭曲的断腿折磨了三十年，她早就神志不清。
却还是嚎哭着一遍遍质问：
“松年呐！ 你去南洋，怎就再也不转来？”
“我守家二十载……多少个日夜我倚门相望，就盼你踏浪归来……”
“林松年——”
阿嬷死不瞑目，是阿爸抖着满是伤口的手帮她合上了眼睛。
他们林家踩着我家三代人的骨血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林家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迅速更多。
当天下午，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公司正在推进的三个重点项目，全被半路截胡。
资方统一口径：
只要我黄雁婉还在负责人的位置上，合作就无限期搁置。
办公区外，几个合伙人正透过百叶窗对我指指点点。
亚太区董事局**王总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黄雁婉！你疯了吗？林氏的案子你也敢拒？”
“林氏集团是总部的重点观察对象，你一句话就把人得罪死了！”
“现在小林总已经放话了，只要你公开道歉并批下这笔融资，他就不追究。”
我冷淡回答：
“王总，林氏的财报有问题。他们在南洋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回国圈钱是为了填窟窿。”
王总重重拍在桌子上。
“放屁！那是林松年的嫡孙！林家在南洋的政商关系网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我给你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