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姐，你安的什么心！掐我儿子的脖子，你还是不是人！"
林婉晴披头散发地站在婴儿房门口，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婴儿床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她冲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用背朝着我，浑身发抖。
"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碰孩子的脖子。"
"闭嘴！"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沈浩钧穿着睡袍从主卧出来，身后跟着沈老**。
"怎么回事？"
"她掐小宝的脖子！我进来的时候亲眼看到的！"林婉晴喊得声嘶力竭，但她的脸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沈浩钧走过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像看一只脏东西。
"滚。"
就一个字。
沈老**拄着拐杖站在后面，嘴角往下撇："我早说了，外面请的人靠不住，你们非不听。"
我张嘴想解释，沈浩钧已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门外拖。
"沈先生，监控可以调出来看，我没有碰孩子。"
"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他把我推到玄关，行李箱扔在我脚边，门砸上了。
深夜两点，外面下着大雨。
我站在别墅门廊下，脸上**辣地疼，雨水溅湿了裤腿。
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四十分钟，才在路边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没说话。
我浑身湿透，缩在后座发抖，脑子里全是林婉晴那张扭曲的脸。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扇我那一巴掌的时候，手是抖的。
她喊那些话的时候，声音是尖的，但喊完那句"安的什么心"之后，她的另一只手在我手背上按了一下。
很重。
像是在传递什么。
回到出租屋，我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看着扔在地上的行李箱发呆。
行李是她让保姆周妈收拾的，走得太急，我都没来得及检查。
我拉开箱子，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塞在一起。
我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拖鞋，洗漱包。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得发黄的婴儿襁褓。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把襁褓拿出来，手指摸到里面缝线的位置有硬块。我找了把剪刀，小心地拆开针脚。
里面掉出两样东西。
一份折了三折的亲子鉴定报告，抬头是**一家三甲医院。
鉴定结论写得很清楚：送检男性样本与送检婴儿样本，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送检男性的名字是沈浩钧。
送检婴儿的名字写的是"沈家新生儿"，检测日期是上个月，也就是孩子出生后第三天。
我的手开始抖。
第二份是一张盖了公证处印章的文件。
写的是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让渡协议，让渡方是林婉晴，接收方那一栏，填的是她亲生儿子的名字——沈念初。
文件的右下角，按着一个暗红色的手印。
那是血。
不是印泥。
襁褓的最里层还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趴在什么地方匆忙写的。
"李姐，救救我的真孩子。"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
我坐在床边，把亲子鉴定和股权协议摊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了三遍。
鉴定报告上的意思很简单：沈浩钧不是那个婴儿的生物学父亲。
但林婉晴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那个躺在婴儿床里的孩子，难道不是她生的？
如果那个婴儿不是沈浩钧的骨肉，那会是谁的？
不对。
我的脑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如果林婉晴要告诉我的不是"那个孩子不是沈浩钧的"，而是"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她生的那一个"呢？
她在纸条上写的是"救救我的真孩子"。
真孩子。
也就是说，现在躺在沈家婴儿床里的，可能是一个假的。
而她的亲生孩子，被调换了。
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这十天我在沈家做月嫂，亲手照顾那个婴儿，喂奶粉，换尿布，半夜抱着他走来走去哄睡。
如果那个孩子是被换过来的，那林婉晴亲生的那个，现在在哪里？
我看着那张纸条上六个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林婉晴不是在发疯，她是在演戏。
她打我那一巴掌，是为了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