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自己交。”
“你非要跟我分这么清？”
“申请是我的，当然我自己交。”
周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进了卧室。
夜里，沈晚晴被手机震动吵醒。
科室群里，护士长发了一条通知。
所有进修申请材料明早九点前交医务科，逾期不补。
沈晚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周建国背对着她睡，呼吸平稳。
她起身去客厅拿包。
包侧袋空了。
她那张重新写好的申请表，不见了。
急诊早晨像打仗。
沈晚晴一进门，抢救室就推来一个农药中毒的老人。她戴上手套，插管，抽血，冲洗，忙到额头的汗沿着口罩边缘往下淌。
护士长赵红梅在她旁边递药，声音压着火：“你材料交了没？”
“还没。”沈晚晴看着监护仪，“表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昨晚放包里，半夜起来没了。”
赵红梅骂了一句：“你家那个活菩萨拿的？”
沈晚晴没接话。
老人儿子在旁边急得乱喊：“护士，快救我爸！他要是没了，我跟你们医院没完！”
赵红梅瞪他：“**喝药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嚷嚷有用？出去等。”
沈晚晴把药推进去：“血压上来了。”
抢救持续到八点四十。
沈晚晴摘下手套，手腕上被橡皮筋勒出红印。赵红梅把一张空白申请表塞给她。
“我给你留了一份，赶紧写。九点前跑过去。”
沈晚晴接过笔：“谢谢姐。”
赵红梅看着她：“晚晴，姐提醒你一句，林雪梅早上七点半就去医务科了。她拿着一摞材料，周建国陪着。”
沈晚晴笔尖停住。
旁边实习护士小唐凑过来：“沈老师，林干事还跟主任说，您昨晚情绪不稳，可能暂时不适合外派。”
赵红梅扭头：“你听谁说的？”
小唐吓得把治疗盘抱紧：“我去送检验单，刚好听见。主任门没关严。”
沈晚晴把申请表写完，签名，按下笔帽。
“我去交。”
赵红梅抓住她胳膊：“你就这么去？他们肯定说你迟交。”
“八点五十五。”沈晚晴看表，“还没迟。”
她拿着表冲出急诊，跑到行政楼二楼。
医务科门半开。
里面林雪梅正在给主任倒茶，周建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沈晚晴敲门。
主任抬头，脸色不耐：“又怎么了？”
“交申请表。”
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最后一分钟。沈晚晴，你把进修当什么？菜市场赶集？”
林雪梅把茶杯放下，柔声说：“嫂子，你早说表丢了，我那里还有备用的。你也不用跑成这样。”
沈晚晴看向周建国：“你早上在哪儿？”
周建国皱眉：“我来交我的资料。你别在主任面前闹。”
“我的申请表是不是你拿的？”
主任的脸沉下来：“沈晚晴，这是办公室，不是你家客厅。”
林雪梅赶紧说：“主任，嫂子可能误会了。建国早上一直跟我在一起，他没碰过嫂子的东西。”
这句话落地，周建国脸色不太好看。
沈晚晴看着他：“她说你早上一直跟她在一起。”
周建国咳了一声：“我是送资料，碰巧遇到。”
林雪梅像是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我说错话了。嫂子，你别多想。”
主任把沈晚晴的申请表拿过去，翻了翻：“材料不齐。”
“哪项不齐？”
“体检报告。”主任用笔点了点，“省城进修必须提交近一个月体检报告。”
沈晚晴说：“体检是院里统一做的，报告在档案室。”
林雪梅立刻接话：“嫂子，你忘啦？你上周说自己低血糖，可能有几项指标不稳，建国还说让你先养身体。”
“我没说过。”
周建国低声说：“晚晴，别硬撑。你最近确实脸色不好。”
沈晚晴看向他：“你见过我的体检报告？”
“没有。”他答得很快。
林雪梅低头整理文件，手背压住一张纸角。
沈晚晴看见上面印着自己的名字，只有一瞬，就被她塞进了牛皮纸袋。
“那是什么？”沈晚晴问。
林雪梅笑得很勉强：“我的材料。”
“拿出来。”
主任拍桌：“沈晚晴，你再这样，我就按扰乱办公处理。”
周建国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回去。”
沈晚晴没有挣开，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