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审犯人呢？建国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吃口安生饭？”
林雪梅低下头，声音发软：“嫂子要是不高兴，我走就是了。建国，你别因为我跟嫂子吵。”
周建国放下筷子：“晚晴，够了。”
“我问一句就是够了？”沈晚晴看着他，“她在会议上提我的家事，你说她没依靠。她来我家拿你的证明，我问一句，你说我够了。”
周建国揉了揉眉心：“你最近是不是夜班上多了，讲话这么冲？”
林雪梅赶紧站起来：“嫂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进修名额的事，主任问到家属情况，我只是照实说。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建国。”
这话一出，陈桂兰直接把筷子摔了。
“你看看人家雪梅，多懂事！沈晚晴，你在急诊待久了，是不是把家里人都当病人吆喝？雪梅要真想抢你名额，她还会坐这儿跟你解释？”
沈晚晴看向周建国：“你也觉得她在解释？”
周建国沉声说：“她已经道歉了。”
“她道歉什么了？”
林雪梅眼里迅速蓄起水，手去摸包带：“建国，我先走。嫂子心里有气，我不该来的。”
周建国立刻起身：“我送你。”
沈晚晴挡在门口：“材料呢？”
周建国盯着她：“沈晚晴，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难看？”她笑了一下，没笑出声，“周建国，你送她出去，今晚就别回卧室。”
陈桂兰尖声骂：“反了你了！建国是男人，你敢把他赶出去？”
周建国脸上挂不住，抓起林雪梅的包：“我去楼下跟她说几句，回来再跟你谈。”
林雪梅经过沈晚晴身边时，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嫂子，机会这种东西，抓不住就是抓不住。你在急诊再拼，也得有人替你说话。”
沈晚晴看着她。
林雪梅很快又换上委屈的脸，对陈桂兰说：“阿姨，您别生气，嫂子可能误会我了。”
周建国带着林雪梅出了门。
楼道里脚步声远了，陈桂兰立刻冲过来：“沈晚晴，你给我听好了。建国要是因为你在医院丢了脸，我跟你没完。”
沈晚晴拿起桌上的碗，一只只收进厨房。
陈桂兰追在她后面骂：“你装什么哑巴？当初建国救过你命，你忘了？要不是他从车祸现场把你背出来，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顶嘴？”
沈晚晴洗碗的手停住。
三年前，她在夜班回家路上遇到车祸，周建国穿着退伍军装冲进雨里，把她从翻倒的出租车旁背出来。那天之后，整个县城都说他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她也信了。
陈桂兰见她不说话，声音更高：“做人得知恩图报。建国心软，帮帮雪梅怎么了？你别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己。”
门外传来邻居关门声，又有人放慢脚步听动静。
沈晚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干手。
“妈，我记得他救过我。”
陈桂兰哼了一声。
沈晚晴走到客厅，拿起被豆角汁弄脏的申请表，折好放进包里。
“我也记得，这三年他每次说战友情，我都没拦。”
陈桂兰愣了愣。
“从明天起，他的战友情，让他自己管。”
周建国半小时后回来，身上带着楼下凉风和林雪梅惯用的桂花香。
他一进门就说：“你刚才太过分了。雪梅在楼下哭了半天。”
沈晚晴坐在桌前，正在重新填写申请表。
周建国看见表头，脸更沉：“你还要交？”
“我为什么不交？”
“我跟你说这么多，你一句没听进去？”他把椅子拉开坐下，“晚晴，我不是不让你上进。你现在申请，只会让院里觉得我们家内部不和。主任最烦这种事。”
沈晚晴抬头：“谁让院里知道我们家内部不和的？”
周建国被噎住。
陈桂兰从卧室出来：“建国，别跟她讲道理。她现在满脑子就是名额，连家都不要了。”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沈晚晴，你要真这么争，我也没办法。但我把话放这儿，最后院里要是考虑家庭稳定，把你刷下来，你别怪任何人。”
“我只怪改我材料的人。”
周建国的眼神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陈桂兰没看出来，沈晚晴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继续写字。
周建国站起来，声音缓了些：“我明天帮你拿去行政楼。”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