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关键节点完全吻合。
城堡里开始骚动起来。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血族仆从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有人用尖锐的声音喊着“联军打过来了前线失守了亲王殿下在哪里”。我听到这些声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静。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走到衣柜前，拿出那件我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亚麻长裙，七年前我刚被抓到城堡时穿的那件。裙子已经旧了，领口和袖口有洗不掉的淡**痕迹，裙摆处有好几处缝补的痕迹，但整体还算干净。我把它留在衣柜最底层压了七年，每个月都会偷偷拿出来洗一次晒一次，确保它随时可以穿。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裙子，这是沈家血猎的标志性服饰，白色亚麻长裙外罩一件深棕色的皮质束腰外衣，腰带上挂着银质的小十字架和**瓶。在沈家覆灭之前，我的母亲、我的姐姐、我的嫂子们都是穿这样的衣服出门狩猎的。
我穿好衣服，把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银簪固定住。这根银簪是我父亲当年亲手打制的，簪身刻着沈家的家徽——一只展翅的白头鹰，鹰爪下压着一枚十字架。簪尖淬过**，对血族有极强的杀伤力。七年了，我一直把这根簪子藏在枕头芯里，每天枕着它入睡，从未被人发现。
我推**门，走出走廊。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好几个血族仆从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骇的表情。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我穿成这样，在他们的印象里，我只是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低着头走路、永远不敢正眼看人的卑微血奴。此刻我穿着沈家的血猎战袍，银簪在魔法灯的光线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城堡中央的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血族贵族。血族七大家族的人都有，他们是来参加每月一次的血族议会的，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联军攻城。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认出了其中几个重要人物：勒森巴家族的族长赫伯特，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阴沉着脸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诺菲勒家族的**族长艾德蒙，他的族长哥哥此时应该正在自己的领地里焦头烂额地应对联军的进攻；还有茨密希家族的长女薇拉，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吸血鬼，此刻正用手帕捂着嘴，眼眶泛红，显然已经得知了家族领地沦陷的消息。
洛特斯坦站在大厅最上方的台阶上，背对着众人，似乎在看着墙壁上那幅巨大的血族帝国疆域图。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穿着沈家的血猎战袍，银簪在发间熠熠生辉，腰间的**瓶和银质十字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的手腕上还缠着他昨天亲手换的白色绷带，绷带下是那个刚刚愈合的、用来传讯的伤口。我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不再温顺，不再怯懦，不再像一只被驯服的羔羊。
我的眼神像一把刀。
“沈鸢。”洛特斯坦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知道他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厅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腰间抽出一卷羊皮纸，高高举起。那张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符号，正是我花了七年时间绘制的那份血族七大家族领地地图的复刻版。原版已经被我用传讯术送出去了，这是第二版，我留了备份，就是为了此刻。
“诸位，”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你们应该已经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了。东南方向的诺菲勒家族领地，血猎联军在拂晓时分攻破了你们的地下城，炸毁了你们的**库。勒森巴家族的领地在四十分钟前被联军包围，正北方向的茨密希家族领地，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攻入了你们的主堡。”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血族都盯着我手中的羊皮纸，那上面的线条和符号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