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2065年的带货直播

被盯上的废铁------------------------------------------，齐林骂了句“操”。。三天后补齐两个月，四千块。他现在连四百都凑不出来。换到窗边继续直播，直播间在线人数掉到六个，全来看他吃泡面。他切了小号打游戏，想着先攒点零碎的礼物钱。打到一半，余光扫到窗外，手僵住了。。灰色夹克，手里拿着平板，抬头看齐林这栋楼，低头看一眼平板，再抬头，再低头。像在比对。齐林汗毛竖起来——那人的眼睛往他家窗户方向停了足有三秒。不是无意扫过，是盯着看。，手指捏着金属球在抖。他想起来昨晚那个自称教授的人的私信，想起来弹幕里那句“有人会找上门”——那条弹幕发完后，发消息的账号就注销了。**，真有人来了。，拉开后门，从消防楼梯往下跑。，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停下来，屏住呼吸。。。蹲下身子，从楼梯缝隙往下瞥。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压低脚步继续往下，走一层停一层，直到一楼后门。推开门，阳光刺眼。贴着墙根绕到小区另一侧，从侧门钻出去，刚走出两百米，整个人钉住了。。车旁边站着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在齐林脸上停了一秒。。齐林头皮发麻。那一眼太明显——他认出他来了。。拐进城中村的小巷，七拐八拐，肩膀撞到墙皮蹭掉一大块，顾不上疼。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一个垃圾堆，一头扎进两条街外的废弃工地。靠着破墙喘粗气，手上的汗把金属球都浸湿了。，掏出球。。——之前没出现过。试着把球握紧，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对，是一个指令。跟上次图纸出现在脑子里时一模一样。指令的文字在意识里铺开：激活被动探测模式。
齐林还没来得及想怎么激活，视野突然变了。
他的眼睛里出现一圈模糊的光晕，像在眼前叠加了一个半透明的雷达图。光晕里出现了几个红点。最远的那个大概二十米，最近的一个——就在他背后的墙壁另一侧，距离不到十米。
齐林心跳停了。
贴着墙壁侧过身，把自己塞进一堆废钢筋后面。盯着金属球，光晕里的红点开始移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人。一个从东边的大门口进来，一个从南边的围墙翻进来，剩下两个从西边的破洞里钻进来。他们在包围他。
齐林压低身子，贴着地面爬。金属球的光晕一直亮着，像给他装了一个**眼——他看见那四个红点越来越近，间距在缩小，形成一个口袋阵的方向往他刚才蹲的那面墙收拢。他找了个下水道入口，把**掀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管道的臭味直冲鼻腔，齐林顾不上恶心。把**轻轻拉回原处，缩进管道深处，蹲在一个拐角里。手电筒没带，手机也不敢开屏幕，只靠金属球的光晕看红点的位置。光晕里，红点在他头顶停住了。
两分钟。那两分钟漫长得像两小时。齐林能听见头顶有人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人呢？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然后是脚步声，鞋底踩碎玻璃的声音，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又是一阵安静。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
齐林在管道里蹲了半小时。
等红点彻底消失，他才靠到墙上。手抖得厉害。把金属球举到眼前，光晕还亮着，雷达图还在转。他突然发现一件事——这东西能当金属探测器用。光晕里有一个更亮的红点，比刚才那几个人的标记亮得多，像一个红色的灯塔。位置在管道深处，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十五六米。
齐林咽了口口水。
去不去？万一那几个人还在上面。不去？万一明天房租交不上，被房东赶出去，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咬了咬牙，爬过去。
管道的尽头是一个弯道。拐过去之后，地面变了。不再是水泥，是松软的泥土，像是被挖开过。齐林用手扒了几下，指腹碰到一个硬东西。金属的。把土往外推开，露出一个箱子。小型金属箱，灰白色，看起来是工具箱，锁扣已经锈断。用指甲抠开，里面露出一套完整的焊枪——带便携气罐的那种，还有几块电路板。高纯度铜基板，镀金焊盘，走线工艺是齐林从没见过的——比他之前从废品站淘来的好太多。
金属球在他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认可。
齐林把箱子盖上，抱在怀里。想起来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想起来弹幕里那句“有人会找上门”，想起来那四个红点。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破球到底能干啥？”
金属球没回答。光晕里，雷达图还在转，没有红点了。
齐林又等了几分钟，确定外面那批人真的走了，才从管道口探出半个脑袋。废弃工地安静了。阳光偏西，地上拖着他自己的影子。爬出来，把**推回去，抱着箱子往工棚的方向挪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把金属球举起来，对着工地扫了一圈。
光晕里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松了口气，低头看球，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探测模式启动时，红点的位置不止出现在二十米范围内。他记得看见过几个更远的标记点，超过三十米。其中一个红点，在对面那栋烂尾楼的三楼窗口，一动不动。那个位置从刚才到现在，都亮着。
齐林盯着那个方向。
烂尾楼的窗户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有人在盯着他。不止刚才那一拨，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