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着的吐槽大会------------------------------------------，像是给自己定了个球门。

铁门外丧尸脚步声渐远，他才敢喘口气，没来得及数自己的断魂吓——鼻尖发麻，腿还在抖，却硬生生挤出一句：“这快递要是能退货，我走路都带风。”

，头发已经从昨晚的膨松变成了废土式油闷，他活络地搓了搓手，活像下一秒就要开段子：“咱们这波啊，属于‘客户自取，死活不退’，小熊，你这种不退货的服务，上市能秒杀所有快递公司。”

沈一帆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快递员，脱口秀，医学博士……这组合，末日就差个吉祥物了。”

，嫩嫩的，却带股脆生生的倔强：“我能当吉祥物吗？

我比小猫咪还会打呼噜！”

她小脸沾了灰，却眼睛明亮得让空气都清澈一圈。

小萝踩着自己编的口罩，一脸严肃地钻进来，怀里揣着一只用袜子缝的兔子，嘴边还残留着饼干渣。

，胖三一乐，直接蹲下嗓音装可爱：“欢迎光临末日饭团，门票一张，要求能讲笑话、能跑得快、能抢饼干。”

小萝眨了眨眼睛：“那我能抢快递吗？”

胖三夸张地做了个心脏骤停的表情，两手放胸口，活像被**的金主：“小朋友，这快递里说不定装了全城的希望，除了丧尸谁都会抢。”

，没好气地扯了张酒精棉片给小萝擦脸：“就知道你会捣乱。

下次先敲门，别吓得丧尸做噩梦。”

小萝嘟嘴，乖乖配合，嘴里却念叨：“我妈妈说，女人打丧尸比男的厉害。”

沈一帆眼里闪过一丝涩然，很快掩饰，嗓音冷下去：“**说得没错。”

，胖三拍拍大腿，手指头一弹，脸上闪出职场脱口秀的光芒：“来，都别摆脸色了。

末日才几天，脸皮掉一地。

要不咱们办个‘活着的吐槽大会’，谁不会胡说八道，谁晚上守夜！”

王小熊一听精神起来，小萝跃跃欲试，沈一帆嘴角**，被气氛挟持。

“来，第一个题目——‘你为什么还活着？

’”胖三宣布，像主持达沃斯。

，努力板正脸：“因为丧尸闻不出我已经被生活同化的味道。”

小萝眨眼：“因为我矮，丧尸低头不容易。”

沈一帆别别扭扭地低头：“因为我能救人。

麻烦。”

胖三拍手鼓掌，大声：“因为我有电瓶，谁家直播需要电，不敢吃我！”

，暮色里丧尸影子摇晃，屋里的气氛却活络起来。

胖三开始连发段子卡点：“你们发现没？

末日里‘活着’都不流行点赞，只有互相举报。

你昨晚呼噜震天，楼下丧尸怀疑你是假人！”

王小熊忍不住乐：“胖哥要有10万粉丝，丧尸都能申请人工智能认证了！”

小萝举起袜子兔：“兔子说，它的梦想是被丧尸吞了后拉出来，继续生存下去！”

沈一帆狠狠地摁住笑意，像是给自己的冷漠做加固工程。

“其实活着也挺好。”

王小熊突然轻声说。

“因为总有人帮你递快递，总有人递笑话，总有人擦擦你的脸。”

自己都没注意到，一瞬间屋里的光彩拉长了窗影；笑声混着暮色，像是把废土的夜晚装进了快递箱子里。

，门外传来稀碎的动静。

阿Q像黑影一样滑进屋角，将自己的风衣盖到快递盒上：“别瞄箱子，别惦记外面的丧尸，他们不会来收货，也不会给好评。”

他一如既往，只说一半像真的，另一半像假的，然后自顾自念叨：“等下，谁去守夜？

说好的吐槽大会，不能只说皮话。”

，拎着电瓶当麦：“那我先来一条真心话——活着太难，笑着更难。

不过有你们的话，饭团还能加两勺盐。”

沈一帆翻个白眼，低低应了句：“那你少放点盐，晚上我负责缝心脏。”

小萝当场举手，她抢先宣布：“我能守夜！

我给丧尸讲故事，他们肯定睡着！”

，每一个人眼底都有凹陷的倦意，可此刻，那些倦意被笑声和烤饼干的香气稀释得发亮。

他突然觉得，就算明天整座城市只剩吐槽，也够他们活一出大戏。

，窗外丧尸声渐远，屋内人影交错，烛火摇曳。

王小熊**着那个神秘快递盒，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也许活着的意义，不过是一起熬过今晚，讲些胡话，让希望在废土里多待一会。

，屋里每个人都捏着一点甜，守夜的人选还没定下。

夜风带着城市的陈旧气息飘进来，混着丧尸的脚步声，和屋内零星的笑意，悄悄地将明天的情绪调成了新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