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安静了。
我看着我爸，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仿佛“上学”和“逃课”是天然的绑定关系，而我这个只上学不逃课的，是个系统*ug。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说，因为逃课会被老师批评，会被扣分，会影响我拿三好学生吗？
这些理由，在他们听来，可能就像外星语。
我只好说：“因为……上课有意思。”
周放和赵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茫然。
他们的世界，好像和我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吵架。
声音不大，但很激烈。
“都怪你，基因突变了！”这是赵婧的声音。
“放屁！明明是你那边的问题！你外婆不是老师吗？遗传！”这是周放的反驳。
“我不管，周放，这事得解决。我不能让我闺女变成一个书**！”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开家长会，你去！好好跟老师聊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我知道，明天，我的班主任孙老师，将迎来她职业生涯中最严峻的一次挑战。
她要面对的，是当年这条街上最横的男人。
一个真心实意为女儿“不逃课”而烦恼的父亲。
02
家长会定在下午四点。
第二天一早，周放就显得坐立不安。
他破天荒地没有穿他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而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白衬衫。
衬衫有点皱，领口还有点黄。
他对着镜子，试图把手臂上的龙纹身给遮住，但衬衫袖子太短，龙头狰狞地探出来，显得更扎眼了。
赵婧靠在门框上，抽着烟，一脸嫌弃。
“你穿这个，像去收保护费的。”
周放很烦躁：
“那怎么办？总不能光着膀子去吧？”
“要不，我去？”赵婧提议。
周放立刻摇头：
“不行。你那耳洞，还有你那眼神，老师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家长。”
两个人互相嫌弃了半天，最后决定，周放去。
赵婧负责给他进行“战前培训”。
“记住，见了老师，要笑，别瞪着眼。”
“说话客气点，要说‘您’。”
“老师说什么，你都点头，别跟人吵起来。”
“最重要的一点，别抽烟，别抖腿！”
周放像个小学生一样，被训得连连点头。
下午三点半，他穿上了那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夹克，总算把纹身遮住了。
他对着我，演练了一下他的微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闺女，爸这样，行吗？”
我违心地说：
“挺好的，爸。”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上战场一样，走出了家门。
我坐在家里写作业，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婧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比她自己去开家长会还紧张。
一个小时后，周放回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把夹克脱了，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怎么了？”赵婧立刻迎上去。
周放一**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他骂了一句。
“老师说你了？”
“那倒没有。”
周放缓了口气，表情变得很古怪，“她……她一直在夸静静。”
赵婧也愣住了。
“夸她什么？”
“说她学习好，懂礼貌，是班干部，是所有同学的榜样……”周放每说一句，表情就扭曲一分，“还说……还说我们家家教好。”
“噗——”赵婧一口烟差点呛到自己。
家教好？
这两个字，跟他们家，跟周放和赵婧，八辈子都打不着关系。
周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跟老师说，孩子学习压力是不是太大了，需要放松一下，偶尔……偶尔逃个课也没什么。”
赵婧紧张地问：
“老师怎么说？”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周放说，“她说，周静同学的心理很健康，对学习有极大的热情，这是好事，我们做家长的应该支持和鼓励。”
周放学着孙老师的语气，样子很滑稽。
“她还问我，是不是平时工作太忙，对孩子的关心不够。让我多跟孩子沟通。”
“最后，她给了我这个。”
周放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拍在桌上。
书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如何与青春期的孩子有效沟通》。
我和赵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