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怪我？」
她若不怪，我敢不敢求她留下？敢不敢求她……别只冲喜？
「怪过一夜。」我诚实，「红帐里你说不碰我，我当你厌我。后来听见你腹稿，不怪了。」
他喉结动：「为何？」
「因为你厌的是自己的命，不是我。」
他泪落，毫无预兆，像孩子。我递帕，他握住我腕，掌心烫得吓人。
烫吗？会不会过病？不管了。想握。
我由着他握，低声：「药继续喝。甘遂之事，要捅到侯爷面前，得证据链。你信我，我陪你演。」
他点头，眼里有了光。
演法简单：我装作不知，去大房请安，赵氏赐我一碗「补汤」。我当着她的面饮半盏，剩半盏带回，验出微量甘遂——不够致命，够说明「有人惯手」。
周老夫人震怒，侯爷沈镇北回府，拍案查。沈既明跪祠堂，辩「下人自作主张」。侯爷冷脸：「自作主张，为何专害三子？」
沈既明退而求其次，赔银、赔药、赔话。沈既白没要到世子位，却要回三房被挪的例银，还要一只独立药库钥匙。
侯爷看他，目**杂：「既白，你能活，再谈别的。」
能活。父亲终于说能活。苏念，谢谢你。
夜里，沈既白精神好些，拉我对坐，烛火摇。他嘴上说：「苏念，父凭子贵那事，我收回一半。」
「哪一半？」
「子。」他低声，「世子位若靠子，是把你当器。我不愿。」
腹稿却诚实：愿。太愿。可更愿她平安。矛盾。苏念，我是不是很坏？
我摇头：「不坏。人之常情。你只是把器和人分开想了。」
他看我，像看解语花：「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想要夫君嘴上说真话。腹稿里，把若她陪葬我不活，再说一遍。」
他脸红，唇动，终于低声重复：「若你陪葬，我不活。」
我点头：「我记下了。换你记我一句：苏念嫁你，起初也是算——算一条活路。现在不算了，算并肩。」
他伸手，这次不抖，握住我手，十指扣紧。
并肩。比父凭子贵好听一万倍。
窗外雪化，檐水滴答。病弱夫君嘴上惜命，心里惜我，终于对上了嘴。
例银要回後，我陪沈既白去侯爷书房。他呈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