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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把文件袋里的资料一张张铺在桌上，「当年那笔打给医闹家属的十万块封口费，确实是从**的账户走出去的。但我们还找到了一段收款人保存的录音。」

助理点开一段音频。

许时嫣尖锐的哭声传出来，「求求你们放过我！药是我开错的，但我不想坐牢！这十万块钱给你们，你们就当没这回事好不好！」

家属在骂人，「你拿钱就想买命？当时要不是那个宋医生冲过来推开你，老子早一刀捅死你了！」

录音戛然而止。

谢今泽的拿着录音笔的手在抖，他快要拿不稳了。

许时嫣当初哭着求我说不想坐牢，让我帮人帮到底，于是我花十万块去填补她开错药的窟窿。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另外，那晚酒店，许小姐安排了流浪汉去宋小姐的房间撬锁。」

「不可能。」

谢今泽打断他，「我安排的是她前男友。他们以前又不是没睡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睡一次，让她怀个孕再流产，还给嫣嫣一个孩子。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许小姐半路截停了您安排的人。她找的是西街桥洞下最脏，最臭的流浪汉，还患有严重的传染病。」

空气死寂了。

谢今泽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还有……」助理递上最后一份报告，「这是您今天早上去做的全身体检报告。您当年因为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不可逆的先天性无精症。」

「许小姐流掉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您的。」助理迅速说完最后一句，低下头。

「咔嚓。」

录音笔被他掰成了两半，碎片扎进掌心，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在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脓疮。

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猛地弓下腰，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

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有胃酸烧灼着食道。

荒谬感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卧室再次被推开。

许时嫣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撒娇般靠在谢今泽的肩头，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阿泽，你还在忙呀？」

她柔柔地吹着气，「下周就是我们的蜜月旅行了，我想去爱琴海，听说那边的海水特别蓝。」

谢今泽慢慢转过头，掌心的血还在流，但他却笑了。那是一个温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好。」他抬起那只没有流血的左手，轻轻**着许时嫣的头发，「去度蜜月，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那里的海很深，适合沉掉一些洗不干净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