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县尊验器------------------------------------------，陈格就把铁桶和抽气筒装上一辆板车，让陈大牛推着，往县衙去。，赵文和已经在等了。师爷孙明义站在旁边，几个管水利的差役也在。“成了？”赵文和看着板车上的铁桶。“成了。”陈格把东西搬下来，开始组装。、铜管、皮管、抽气筒、一桶水。跟五天前在清虚观试的一模一样。，盯着陈格把皮管扔进水桶，把抽气筒接到铁桶上。“看着水桶里的水。”陈格说。。一下，两下，三下……。一滴，两滴，然后变成一股细流，“哗”地涌进铁桶。。，伸手拿起抽气筒，自己拉了几下。拉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回拽。“这个抽起来……越来越费劲。”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因为铁桶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外面的空气越压越紧。”陈格说。，蹲在铁桶前，盯着那股还在流的水。水流不大，但一直在流，不停。，在水流下接了一下。水打在掌心上，凉的，是真的。
“不用水车？”他问。
“不用。”
“不用人力？”
“只用抽气筒抽几下，后面不用再抽。”
赵文和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他盯着那个铁桶，像是盯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水自己从低处跑到高处来了？”
“不是自己跑，是空气压上来的。”
赵文和没接话。他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着那几个差役。
“你们过来。”
几个差役凑过来。赵文和指着铁桶：“你们看看，这水是从哪来的。”
差役们蹲下来看。皮管一头连着铁桶，一头扔在水桶里。水桶放在地上，比铁桶低。水就是从那个低处的水桶里，被抽到了高处的铁桶里。
“这……这不合道理啊。”一个差役**头。
“水往低处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另一个差役喃喃地说，“怎么能反过来？”
“不是反过来。”陈格蹲下来，指着皮管说，“你们看着，我把皮管从水桶里拿出来。”
他把皮管从水桶里抽出来。水流立刻停了。
“再放回去。”
皮管重新放进水桶，水流又开始涌进铁桶。
“看见了？”陈格站起来，“不是水自己往上跑，是铁桶里的空气被抽走了，外面的空气把水推进来的。”
差役们面面相觑。他们没听懂，但他们看到了——那个铁桶，确实能把低处的水弄到高处来。
赵文和沉默了很久。
“西边那片地，”他终于开口，“能不能用？”
“能。”陈格蹲下来，在地上画简图，“河岸比田面低一丈五。如果用一个大号的铁桶，放在河边，能把水压上一丈二左右。剩下的三寸，再用第二级。”
“两级？”
“第一级提到半腰，第二级提到田面。串联起来，就能到一丈五。”
赵文和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
“要多少银子？”
陈格算了算：“大号铁桶，比这个小样大五倍，铁料大概二两五钱，手工一两五钱，合计四两。铜管、阀门、木架、皮管，加起来二两左右。总共五六两。”
赵文和没说话。他在院子里又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一个月。”他说，“我给你一个月。银子的事，我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陈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西边那几百亩地，几千口人，靠你了。”
陈格点了点头。
赵文和转头看向陈大牛：“你继续帮他。缺人手、缺材料，来县衙报。别让他一个人扛。”
陈大牛应了一声。
陈格把东西收拾好，装上车。
走出县衙的时候，陈大牛跟在旁边，忽然说：“县尊刚才那个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什么样子？”
“他看你的那个眼神。”陈大牛想了想，“不是看泥腿子的眼神。也不是看读书人的眼神。像是……像是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陈格没接话，推着板车往前走。
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板车的轮子吱吱呀呀地响。
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大门。
赵文和还站在后堂的廊下，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