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在大明洪武朝搞物理  |  作者:真不知道叫什么  |  更新:2026-06-03
真空提水桶------------------------------------------,但第三天就又来了。“不能再等了。”他站在清虚观院子里,脸色不太好,“昨天西边那片地的人来县衙闹了。去年没收成,今年再浇不上水,明年他们就要**。”,头也没抬:“他们不能自己挑水吗?挑?”赵文和冷笑一声,“你挑一个试试?一家老小从早挑到晚,也浇不了自家几亩地。那不是办法。”。“水车提水高度不够,这是物理极限,不是修修补补能解决的。那怎么办?给我几天,我想个别的法子。”:“几天?五天。五天后我给您看个东西。成了,您再给一个月做大号的。不成——不成也得成。”赵文和打断他,“西边几百亩地,几千口人,等着粮食活命。”。,叹了口气。,先画图纸、再找材料、慢慢调试。但现在时间紧,得先做个小的出来,让赵文和看到希望。,是找铁匠。
“里长,县里有没有铁匠?”他问陈大牛。
“有,城南老李头,打了一辈子铁。”陈大牛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纸,满眼茫然,“这画的是啥?”
“提水的东西。”
“提水不是用水车吗?”
“水车够不到的地方,用这个。”陈格没多解释。
陈大牛挠了挠头,拿着图纸走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老李头说,铁桶能做,但要一两银子。”陈大牛说,“铜管也能做,但螺纹刻不出来,他说没见过那东西。”
一两银子。陈格皱了皱眉。赵文和给了五钱银子的预支,已经花了大半。
“能不能便宜点?”
“老李头说了,铁料五钱,手工五钱,不能再少了。他还说……”陈大牛犹豫了一下,“他说你一个泥腿子,花一两银子做个铁桶,是不是脑子有病。”
陈格笑了一下,没在意。
“我去找县尊。”
县衙后堂,赵文和听陈格说完,放下笔。
“一两银子,县库的无碍银两还能挤出一些。记账上吧。”
“多谢县尊。”
“先别谢。”赵文和看了他一眼,“铜管刻螺纹的事,他做不了,你得自己想办法。另外,你那个‘别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真空提水。”陈格说,“利用空气的压力,把水从低处压到高处。”
赵文和皱了皱眉,没再问。
“五天后,我看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陈格几乎住在了铁匠铺里。
老李头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汉子,打了一辈子铁,手艺没得说,但对陈格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颇为不满。
“你这铁桶,要那么厚做什么?又不是造盔甲。”
“里面要抽真空,壁薄了会被空气压瘪。”陈格蹲在旁边,看着老李头敲铁皮。
“啥叫真空?”
“就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老李头停下手里的锤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格,嗤笑一声,“我打了半辈子铁,头一回听说有人要做什么都没有的桶。你花一两银子,就为了这个?”
陈格没接话。
老李头摇摇头,继续敲铁皮,嘴里嘟囔着:“读书人,尽整些没用的。”
螺纹的问题,陈格想了三天,最后用了一个笨办法:把铜管的一端用锤子敲扁,再卷成一个小口,外面套上一截软皮管,用铁丝扎紧。
阀门更麻烦。他用一块薄铜片,盖在一个小孔上,外面用细弹簧丝压住——水从下面往上顶时,铜片被推开;水想往下流时,铜片被压死在小孔上。
调试了整整五天。期间失败了无数次:铜片弹不起来、弹簧丝太紧水流不动、蜡封漏气……
老李头一开始还笑话他,后来不笑了,蹲在旁边看。他看不懂陈格在做什么,但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不是在***。
“你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啥?”老李头终于忍不住问。
“把水压上来。”
“用水车不就得了?”
“水车提不高。”陈格头也不抬。
老李头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他看着陈格把铜片阀门装好,用蜡封死接口,又拿起抽气筒来回拉动,测试气密性。那双瘦削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
老李头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跟他见过的所有读书人都不一样。
第五天傍晚,所有部件终于凑齐了。
陈格把它们搬到清虚观院子里,开始组装。
陈大牛蹲在旁边看热闹。他不识字,也不懂什么物理,但他看出来陈格这些天瘦了一圈,眼眶下面全是青黑。
“你真要在这儿试?”陈大牛问。
“嗯。”
“要不明天再试?你都好几天没睡好了。”
“今天试完,明天才能去找县尊。”陈格把铜管**铁桶顶盖的孔里,用蜡封死。然后把皮管的一端接在铜管上,另一端扔进旁边的水桶里。最后把抽气筒接在铁桶顶盖的另一个孔上。
“看着水桶里的水。”他说。
他开始拉动抽气筒。一下,两下,三下……
陈大牛盯着水桶。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他有点怀疑,正要开口——
水桶里的水,沿着皮管缓缓上升了。
一滴,两滴,然后变成一股细流,“哗”地一声涌进了铁桶里。
陈大牛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拢。
“这……这水……它自己上来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嗯。”
“它不是从高处往低处流吗?怎么还能从低处往高处走?”
“被空气压上来的。”陈格蹲下来,指着皮管说,“我把铁桶里的空气抽走,外面的空气就把水桶里的水推进来了。”
陈大牛盯着那股水流看了半天,伸手在皮管上摸了一下,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变戏法。
“邪门……真***邪门……”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害怕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陈格,眼神变了。
以前他觉得陈格就是个读过几天书的穷书生,跟他没啥两样。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这个人,跟他不一样。
陈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只是小的,水流太小。得做个大的,才能浇地。”
他掏出纸笔,开始记录数据。
陈大牛蹲在旁边,没再说话。他就那么看着那股水流,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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