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机太干净，老子看了个寂寞------------------------------------------“大兄。”，通天先开了口。，没退，也没避。“为何一直看我？”。，无波无澜，却看得人心里发沉。，被这片沉默一压，连气机都慢了几分。，老子才开口。“你的剑锋呢？”，拍了拍腰间青萍剑。“剑还在。只是没出鞘。”，声音依旧平平的。“你修截天之道，今日证得圣位，本该锋芒正盛。现在却收得这样干净。”
“太快了。”
“快得不像你。”
通天神色不变。
“以前没成圣，直来直去，丢的是自己的脸。”
“如今不同了。”
“再任性，丢的就是三清的脸。”
他说着，还冲老子笑了笑。
“不是大兄一直教我，要懂收敛么？”
“弟弟学了，学得不好？”
玉阶上，元始冷哼一声。
“学？”
“你也配拿这话来糊弄大兄？”
他往前半步，袖袍一甩，眼神发冷。
“你是什么性子，我会不清楚？”
“今日这副样子，不是收敛，是藏。”
“你把杀气压得一丝不漏，到底在盘算什么？”
通天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看向元始，语气也沉下来。
“二哥这话，我听不懂。”
“我拔剑，你说我不知进退。”
“我收剑，你说我心怀鬼胎。”
“怎么做都不对。”
“那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变成什么样？”
元始眼神一厉，正要开口。
也就在这一瞬——
林渊浑身一寒。
像有一只冰冷到极点的手，直接探进了通天道体最深处。
没有波动。
没有征兆。
连半点多余的气息都没有泄出来。
外面，老子还站在原地，像是在听元始和通天争执。
暗地里，那位三清之首已经把推演之力铺开了。
林渊眼前一黑。
紫霄宫没了，玉阶没了，元始的声音也断了。
他的意识猛地坠下去，落进一片黑白交缠的**。
太上推演。
老子亲自下场了。
黑白二气像无数道细到极致的丝线，在虚空里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大网。
网线之上，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都在拷问天机。
每一道都能把藏在最深处的东西硬生生刮出来。
林渊头皮发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子能压六圣一头。
这根本不是试探。
这是掘地三尺。
老子不信通天。
他在查。
查通天为何突然变了。
查他的神魂有没有问题。
查这具圣人道体里，到底有没有混进不该存在的东西。
黑白大网一寸寸压下来。
像刀。
也像筛子。
从通天元神最深处碾过去，不放过任何一道念头，任何一丝异样。
林渊绷住了。
没逃。
也逃不了。
在这种层次的推演面前，乱动一下，都是找死。
网，落下来了。
第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黑白符文从他意识所在的地方穿了过去。
没有停。
没有卡顿。
连一点涟漪都没带起来。
像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渊先是一怔，紧接着，心口猛地一松。
绝对隐匿。
还真不是吹的。
老子把通天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从他这儿扫过去，就跟扫过一片空白一样。
**遍。
第七遍。
第十遍。
那张网还在反复犁。
查得越来越细，越来越狠。
林渊也从最开始的紧绷，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心情。
有点想笑。
这感觉太怪了。
外头站着的是洪荒最会算的那个。
里面翻的，是圣人元神最深处。
结果翻了半天，翻了个寂寞。
“查吧。”
“多查几遍。”
“你今天要是真能把我揪出来，我这系统白拿了。”
林渊彻底躺平了。
甚至还往意识深处缩了缩，给老子腾了点地方。
你查你的。
我看我的。
这种躲在暗处，看大佬把底牌一张张掀出来，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
***爽。
没多久，黑白**开始退去。
符文熄灭。
那股逼得人神魂发冷的阴阳道韵，也一并散了。
外界声音重新接上。
元始还站在玉阶上，脸色难看。
“你还敢顶嘴？”
“今日若不——”
“够了。”
老子开口了。
只两个字，直接把元始的话压断。
元始一口气堵在胸口，强行停住。
“大兄，你真要由着他？”
老子没看他，只看着前方混沌翻涌。
“他没顶撞。”
“只是懂了分寸。”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了一下。
元始脸色更沉了。
他听得出来，这句话不是在替通天开脱。
更像是定了个结论。
远处，准提眼皮一跳，低声传音。
“师兄，太上刚才出手了？”
接引捻着菩提珠，目光凝重。
“嗯。”
“太清道韵起了一瞬，很快就收了。”
准提追问：“查到了什么？”
接引沉默片刻，才吐出一句。
“什么都没查到，才最麻烦。”
准提脸色变了。
另一边，女娲立在红绣球上，眸光轻轻一扫，便收了回来。
青鸾压低声音问：“娘娘，三位老爷这是……”
女娲淡淡道：“大老爷撒了网。”
“可惜，网下去，水太干净。”
“干净得不像真水。”
一句话，青鸾听得后背都凉了凉。
玉阶前，老子终于转过身。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林渊知道，刚才那一瞬，这位太上圣人已经把能用的手段用了个遍。
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
没有命数错乱的痕迹。
没有神魂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通天干净得近乎完美。
越是这样，老子心里的疑意就越重。
他不怕通天身上有问题。
他怕的是，明明有问题，却连他都看不见。
“入宫。”
老子迈步，朝紫霄宫大门走去。
元始压着火，狠狠剜了通天一眼，甩袖跟上。
通天站在后面，唇角轻轻一勾。
也不解释。
慢悠悠拾阶而上。
比起拔剑斩人，这种让人心里发堵、偏偏又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确实更痛快。
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
厚重门扉摩擦出低沉长音，像从万古之前一路压到耳边。
昊天、瑶池分立两侧，躬身相迎。
“恭迎六圣入紫霄。”
老子跨过门槛，灰色道袍扫过地面。
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太上忘情、不沾因果的大老爷。
可就在那一步落下时，他识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正常。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看通天。
只是把那份疑心，压得更深了些。
这洪荒的天机，不该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