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命，我老板是霸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周颖的消息从昨晚十点发到今早七点，整整四十七条。“怎么样怎么样？人帅不帅？聊得开心吗？你不会又装死吧？怜儿你给我回消息！我数到三！一！二！三！怜儿！！！好吧你睡了。”
“但是明天你必须给我交代。”
“早安，今天也要交代。”
怜儿面无表情地把周颖的对话框往上滑了滑。
拉黑。
半天就好，让她冷静冷静。
怜儿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骑车去A大。
今天上午有两节专业课，她打算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好好消化一下昨天那场堪称车祸的猫咖相亲。
第一节课她基本没听进去，画了一笔记本的棉花糖。
下课，她刚走出教室门口，一个人影闪电般冲过来，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
“怜——儿——”
周颖。
怜儿整个人都僵了。“你怎么在这？”
“你拉黑我！你居然拉黑我！”周颖掐着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我坐了四站公交来找你，你现在必须从实招来！”
“招什么……”
“你老板昨天是不是英雄救美了？你们有没有抱？有没有亲？”
周颖的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怜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亲，你别乱说！”
“那抱了？”
“……也没有。”
严格来说是被圈在怀里教撸猫。这算抱吗？好像算？好像又不算？
周颖盯着她红透的脸，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你这个表情，就是有事发生。说！”
“真没有……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被猫泼了咖啡，然后走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怜儿你骗鬼呢？你拉黑我就是因为没了？”
怜儿把脸转向窗户，不看她。
周颖又凑过来：“他是不是对你表白了？”
“没有！”
“你声音抖了。”
“我冷的！”
“现在二十八度。”
怜儿闭嘴了。
周颖还要继续审问，走廊那头传来**的大嗓门：“都别走啊！学院临时通知，十点半全院去礼堂，林氏集团校企合作宣讲会，必须到场，点名！”
周颖拍了拍怜儿的肩膀：“行，先放你一马。走，去礼堂坐着继续审。”
怜儿松了口气，觉得一场宣讲会总比被周颖逼供强。
礼堂人很多，怜儿拉着周颖往最后一排挤。
“坐这么后面干嘛？”
“后排安全。”怜儿小声说。
“你怕什么？又不是你上台。”
怜儿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就是本能地想往后缩。
她掏出手**算摸鱼，周颖在旁边掰她的手指头：“说吧，你老板昨天到底……”
主持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打断了周颖的审讯。
“各位同学，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林氏集团高层领导来我校进行校企合作项目宣讲。”
怜儿没在意，低头看手机。
“下面，有请林氏集团执行总裁——林镐哲先生。”
怜儿的手指停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她抬起头。
舞台上，一个男人走到了**台后面。
深色西装，剪裁合体，领带系得规矩又板正。
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完整的眉眼和轮廓。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场和猫咖里穿黑围裙、擦杯子、闷不吭声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林镐哲。
她的猫咖老板。
月薪给她开三千五的那个。
怜儿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颖也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来，一把掐住怜儿的胳膊。
“你老板？执行总裁？你管这个叫猫咖小老板？”
怜儿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怜儿，你不是在打工，你这是误入豪门实习副本啊！”
“别说了……”怜儿想蹲下去捡手机，顺便把自己也藏到椅子底下。
台上，林镐哲已经开始讲项目内容。
他的语气和在店里一模一样，平稳、清冷，像在念数据。
“本次校企合作项目涵盖三个方向，实体运营、用户行为分析和品牌孵化。”
怜儿把身子缩得很低，恨不得整个人趴在前排椅背后面。
周颖在旁边小声嚎叫：“天呐他穿西装好帅，你昨天居然说没发生什么？你**我的感情！”
“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执行总裁……我就知道他是开猫咖的……”
“三千五月薪的猫咖老板是集团总裁，你的人生是什么玛丽苏剧本？”
怜儿内心崩溃得想尖叫。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坐在最后一排。
这么远，他应该看不到她。
应该。
台上，林镐哲翻了一页PPT，目光扫过礼堂后方。
他的视线在后排某个低着头的身影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继续讲。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但怜儿就是觉得那半秒像一根**在她后背上。
“他看到我了没有？”怜儿在心里疯狂计算距离和角度。
“应该没有吧？这么远？灯光又暗？”
“但是他刚才好像看了这边？”
“不对，后排这么多人，他不一定是看我。”
周颖戳她：“你别缩了，他又看过来了。”
“别告诉我！”
怜儿把头埋得更低了，鼻尖快贴到膝盖了。
台上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后排的同学。”
怜儿的脊背一僵。
“不用低头。”
全场安静了一瞬。
“PPT在前面。”
周颖倒吸一口气，用力摇怜儿的手臂。
怜儿的脸已经烧得能煎鸡蛋了。
她不确定这句话是对全场说的还是专门对她说的。但她的身体诚实地坐直了。
周围几个低头玩手机的同学也跟着抬起了头，还以为老师在点名批评。
怜儿咬着下唇，硬着头皮看向台上。
林镐哲没有再看她的方向，继续讲项目。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怜儿注意到，他拿翻页笔的手换了个姿势。食指轻轻点了两下笔杆。
和他在店里擦杯子擦得心烦时一模一样的小动作。
“我现在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怜儿用气声跟周颖说。
“来不及了姐妹，全院都在这儿坐着呢。”
宣讲进行到尾声。
林镐哲合上了最后一页PPT总结，忽然又点了一下翻页笔。
屏幕上跳出了新的一页。
“最后补充一点。”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
“本次项目组将开放学生助理名额。”
怜儿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欢迎有猫咖运营经验的同学报名。”
全场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议论“猫咖运营经验？这什么奇怪的要求？”
周颖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怜儿的胳膊肉里。
“怜儿。”
“嗯。”
“他这是在招你吧？”
怜儿没说话。
她盯着台上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镐哲站在灯光下，视线终于正式落到了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
怜儿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的手机还在地上，屏幕亮着。
上面是林镐哲发来的一条消息，时间是今早八点十五。
“今天别迟到。”
她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猫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