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板在“撸”谁？------------------------------------------，看了看怜儿，又看了看林镐哲，最后看了看脚边一只正对他龇牙的狸花猫。他忽然笑了一声。“好，很好。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怜儿小姐，祝你和你的老板……还有你的猫，幸福。裤子的事，不用赔了。”他又补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猫咖，出门时还用力地甩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个小声说“好刺激啊”，被同伴拍了一下手背。：“两句话。暹罗，暖垫归我了。”，不想说话。。，甚至更糟了。，周围是看好戏的目光。。，立刻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老板……刚才……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让怜儿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又等了五秒钟，他还是不说话。她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在往下淌。
“三号桌的续杯。”
“……啊？”
“你还没上。”
怜儿差点把自己的围裙扯下来。他居然还记得续杯。
“继续工作吧。”
良久，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走回了吧台。
怜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她能感受到背后若有若无的视线，以及脑海里猫咪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铲屎的刚才好帅啊！男友力爆棚！”
“可惜是个哑巴，就不会多说两句好听的哄哄老婆。”
“怜儿脸都红透了，肯定被吓到了。”
“铲屎的活该单身，都不会追求爱的人。”
橘猫打了个哈欠，总结陈词：“你们都说错了。铲屎的不是不会说话，他就是个暗恋的怂包，看准了才敢轻轻咬一口。”
没有猫反驳这句话。
怜儿默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有羞耻、尴尬、还有点窃喜。
林镐哲刚才一定是在为她解围，只不过用的是那种最糟糕、最让人误会的方式。
或者……也不完全是误会。
怜儿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擦桌子，擦了同一个位置六遍。
接下来的时间，怜儿都心不在焉，好几次又打翻了东西。
第一次是把盐罐碰倒了，林镐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次是差点把猫粮倒进客人的拿铁里，还是三花猫一巴掌拍掉了她手里的勺子才救回来。
第三次她直接撞上了猫爬架的柱子，额头上磕出一块红。
布偶猫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怜儿妹妹不会是脑子被铲屎的撞坏了吧？”
怜儿没搭理它。
“而且你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去看铲屎的十七次了。本喵数过。”
“你数这个干嘛？”怜儿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回了一句。
“无聊。”布偶猫把尾巴卷起来，“他也看了你十九次，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怜儿的手又抖了。
而林镐哲也恢复了沉默，只是擦杯子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终于熬到了关店。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怜儿锁上店门，转身就看到林镐哲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向她走来。
还是她最喜欢的，加了双份棉花糖的热可可。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喜欢双份棉花糖。但从她来店里的第二周开始，他做的热可可就一直是双份。
她问过一次为什么，他说“棉花糖快过期了，用掉”。
棉花糖快过期了整整十个月。
“老板……”
“喝吧。”林镐哲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怜儿捧着杯子，低着头，喝了一小口。
“今天的事……”怜儿鼓起勇气，想为自己被安排相亲的事道个歉。
“不用说了。”林镐哲却打断了她。
“可是……”
“周颖下次再安排，你直接拒绝。”
怜儿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周颖安排的？”
“她订位的时候说的。备注写的给我闺蜜安排相亲，请老板关照。”
怜儿嘴角抽了一下，“她居然……写了备注？”
“嗯。还发了一个笑脸。”
怜儿发誓她明天就跟周颖绝交。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镐哲没接这句。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
怜儿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林镐哲的手掌轻轻地、有节奏地**着她的头发。
就像他教她安抚布偶猫那样。
从上到下，力度均匀。
怜儿的脸颊再次烧红了。
脑海里，猫猫的解说开始自动播放：“……他这是在教你怎么撸他吧？”
现在，是老板在……撸她。
林镐哲什么都不说，只是轻柔地**她。
今天所有的误会、尴尬和难堪，都在这沉默的**中消磨殆尽。
旁边的布偶猫已经趴在了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尾巴尖轻轻晃动。它没有再说话，似乎连猫咪们也觉得这个时刻不该被打扰。
但安静没持续多久。
“铲屎的手法一般。”暹罗猫非要插一句。
“你能不能闭嘴？”三花猫踩了它一脚。
暹罗猫缩了缩脖子。
怜儿的心跳节奏渐渐地和林镐哲的动作重合在一起。
她抬起头，勇敢地看着林镐哲的眼睛。
那里面再没有冷漠和压迫，只剩下一种浓烈的情绪。
怜儿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有点喜欢。
“老板。”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故意的吗？”
林镐哲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摸她的头。
“你觉得呢？”
“你能不能不要反问？”
“……是故意的。”
怜儿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那你之前为什么从来不说？”
“说什么？”
“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林镐哲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我的员工。”
“所以呢？”
“所以不合适。”
“那你今天怎么说了？”
又是一阵沉默。
“他碰了你的手。”
怜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相亲男去拉她手的那一幕。那之后布偶猫才打翻了咖啡杯。再之后林镐哲才走出吧台。
一切的起因，就是那一下。
“所以你是……吃醋了？”
林镐哲的表情没变，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怜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有，我没笑。”
“你在笑。”
“我真的没笑。”
她确实在笑。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那只**她头发的手，缓缓下移。
怜儿听到林镐哲在她耳边说。
“别怕。”
“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可以安排你了。”
怜儿低下头，鼻尖碰到了杯子里的棉花糖。
“老板。”
“嗯。”
“棉花糖会不会过期？”
林镐哲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