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应对张承业，埋下反击伏笔------------------------------------------，院门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算快，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沈砚辞攥紧衣角，压下心头的警惕，故意揉了揉眼睛，装作刚被吵醒的模样，声音沙哑又虚弱：“张书吏？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房门就被推开，张承业穿着一身青色的官差服饰，袖口绣着淡淡的纹路，脸上挂着虚伪的温和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箱，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房间的破旧陈设，又落在沈砚辞苍白憔悴的脸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试探，随即又被关切掩盖。“砚辞小姐，深夜叨扰，还请恕罪。”张承业拱了拱手，语气客套又“关切”，“我听说小姐前些日子遭遇不测，被人丢进乱葬岗，侥幸捡回一条命，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特意拿了些上好的金疮药，过来看看你。”，双手攥着衣角，脸色局促不安，眼神躲闪，不敢看张承业，也不敢说话——他素来懦弱，张承业是衙门书吏，有权有势，苏怜漪又和他勾结，他根本不敢得罪，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句维护女儿的话都不敢说。，慢慢坐起身，故意皱着眉头，倒抽一口冷气，装作牵动了伤口的样子：“劳张书吏费心了，我……我没事，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掩去眼底的锐利，声音有气无力，故意装出一副惊魂未定、失忆懵懂的模样：“我只记得，前些日子被人打了一顿，浑身疼得厉害，后来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在乱葬岗，周围全是**，吓得我半死，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害我。”，他放下药箱，走到床边，俯身打量着沈砚辞身上的伤口，手指假意想要触碰，却又适时停住，语气故作惋惜：“真是可怜，好好的姑娘家，遭这么大的罪。那些害你的人也太狠心了，居然敢把你丢进乱葬岗，还好小姐命大。”，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小姐昏迷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比如……有人在谈论什么东西，或者藏什么东西？”，看似无意，实则直指官银的事。沈砚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张承业这是在试探她，到底还记得多少，是不是撞破了他们藏官银的秘密。，皱着眉头使劲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茫然：“记不清了……当时被打得太狠，头很晕，只听到有人吵吵闹闹的，具体说什么，我根本没听清，也没看清是谁打的我。”，她还故意咳嗽了几声，手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一副虚弱不堪、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张书吏，我现在头还很晕，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这么对待。”，试图从她的神色里找出破绽，可沈砚辞眼神清澈，满脸茫然，除了虚弱，看不出半点伪装的痕迹。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沈砚辞能从乱葬岗活着回来，绝非等闲之辈，不能轻易相信。“小姐别多想，好好养伤，等身子好了，说不定就记起来了。”张承业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伸手打开药箱，拿出一瓶金疮药，“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能止痛消肿，小姐好好使用，早日康复。”，故意手抖了一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张承业的袖口。就在触碰的瞬间，她的指尖顿了一下——张承业的袖口，沾着几根细细的粗麻纤维，颜色是深灰色的，质地粗糙，和她从乱葬岗无名尸指甲缝里抠出来的纤维，一模一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瞬间掩饰过去，依旧是那副虚弱懵懂的样子，接过药瓶，低声道谢：“多谢张书吏，麻烦你费心了。”
张承业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拂了拂袖口，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动作，实则是在掩饰那些纤维。他又闲聊了几句，句句都在试探，问的都是沈砚辞昏迷前的事，可沈砚辞始终装作失忆，要么摇头说记不清，要么就含糊其辞，敷衍应对。
一旁的沈敬之，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偶尔偷偷抬眼，看看张承业，又看看女儿，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奈。他想开口帮女儿说几句话，可一想到张承业的权势，想到苏怜漪的狠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攥得发白，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沈砚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软。她知道，沈敬之不是不爱原主，只是被苏怜漪拿捏得太久，懦弱惯了，不敢反抗。她悄悄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对沈敬之说：“爹，你别害怕，我没事，那些害我的人，我一定会查清楚，不会再让他们欺负我们父女俩。”
沈敬之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砚辞。月光落在女儿脸上，虽然苍白憔悴，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韧劲。他看着女儿，眼底的愧疚更深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亏欠女儿太多，这一次，他多想鼓起勇气，好好保护她。
张承业聊了许久，始终没能从沈砚辞口中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发现任何破绽，心里的警惕渐渐放下了几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客套：“既然小姐身子虚弱，需要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姐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让人去找我。”
沈砚辞故作虚弱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劳张书吏了，我就不送你了。”
张承业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子的四周，眼神阴鸷，随即才大步离去。
沈砚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茫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她摊开手心，指尖还残留着那几根粗麻纤维的触感——没错，就是和无名尸指甲缝里一样的纤维，张承业果然和那具无名尸的死，脱不了干系，也和官银失窃案，紧紧绑在一起。
“砚辞，他……他会不会发现什么？”沈敬之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他和你继母勾结，肯定没安好心，你刚才装失忆，会不会被他看出来？”
沈砚辞转过身，对着沈敬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坚定：“爹，你放心，我装得很像，他没有怀疑。而且，我已经找到一点线索了，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查清他们的罪行，还我们父女俩一个清白。”
她没有告诉沈敬之纤维的事，也没有说官银的事——此事太过危险，沈敬之懦弱，知道太多，反而会露出破绽，甚至可能被苏怜漪和张承业灭口。她只能暂时瞒着他，等找到足够的证据，再一并告知。
沈敬之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好，爹相信你，以后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懦弱无能，看着你受委屈了。”
沈砚辞拍了拍他的手，没有再多说——她知道，沈敬之的转变，还需要时间，而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否则，等苏怜漪和张承业反应过来，他们父女俩，只会死得更惨。
而另一边，张承业离开沈砚辞的小院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苏怜漪的房间走去。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和笑容，脚步匆匆，眼底满是焦躁和狠戾。
苏怜漪正坐在房间里，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手里攥着帕子，脸色难看——她派去杀沈砚辞的丫鬟，回来后说什么都没发生，沈砚辞好好的，她心里一直不安，生怕沈砚辞会坏了他们的大事。
听到敲门声，苏怜漪立刻定了定神，低声喊道：“进来。”
张承业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语气急切又阴狠：“夫人，大事不好！沈砚辞这丫头，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怜漪心里一紧，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你去试探她，发现什么了？她是不是记得什么了？”
张承业皱着眉头，沉声道：“我刚才去看她，故意试探她昏迷前的事，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她却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还装得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失忆？”苏怜漪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她真的失忆了？会不会是装的？”
“不好说。”张承业语气凝重，“我看她神色茫然，不像是装的，可她能从乱葬岗活着回来，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故意装失忆，想麻痹我们，暗中查我们藏官银的事！”
苏怜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那怎么办？要是她真的记得，要是她把我们藏官银、杀银库小吏的事捅出去，我们俩都得死，诛九族啊！”
“夫人别慌。”张承业按住她的肩膀，眼神阴鸷，语气狠戾，“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们都不能留她！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
苏怜漪抬起头，看着张承业，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你说得对，不能留她！可白天沈敬之已经护着她了，我再派人去杀她，容易引起怀疑，怎么办？”
张承业冷笑一声，凑到苏怜漪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阴狠的计划：“你不用亲自派人去，我有办法。明天我让人弄点慢性毒药，伪装成补药，让沈敬之送给沈砚辞，她刚受伤，肯定会喝补药，只要她喝了，不出三日，就会悄无声息地死了，到时候，就说是她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谁也不会怀疑！”
苏怜漪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好主意！就这么办！只要沈砚辞一死，就再也没人能揭穿我们的秘密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淬满了毒，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砚辞惨死的模样。他们却不知道，沈砚辞早已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并且找到了关键线索，一场针对他们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