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城最大的亲子乐园里，我穿着三十斤重的玩偶服，弯腰给小朋友发气球。
汗水糊住了眼睛，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我的丈夫，沈澈。
他搂着一个女人，身边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他随手把车钥匙甩在VIP桌上，那是一把限量版跑车的钥匙，够我们家交三年房租。
女人笑着靠在他肩头："**催你回去接管公司，这穷日子演够了吧？"
沈澈低头亲了她一口："急什么，再演两个月，等白薇你那边资助协议签了，她自己就会带着那个自闭症女儿滚蛋。"
我身体里的念念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从玩偶服的缝隙里伸出小手，想要牵他。
那个男孩冲过来，对着她踹了一脚："丑八怪！离我爸远点！"
念念摔在地上，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缩成一团——她已经习惯了不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而我站在三十斤的玩偶壳子里，浑身发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说"老婆我今天只赚了两百块"的男人，那个让我卖血给他买**仪的丈夫，那个对自闭症女儿说"爸爸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父亲——
从来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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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最大的亲子乐园里，我穿着三十斤重的玩偶服，弯腰给小朋友发气球。
汗水糊住了眼睛，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又*又疼。
六岁的女儿念念套在另一只小号玩偶服里，安静地站在我身边。她不吵不闹，偶尔学我的动作，笨拙地把气球递给路过的小朋友。
我们在攒钱，给丈夫沈澈买一台**仪。他总说送货搬箱子把腰伤了，每天回家都**后腰倒在沙发上，说不出的疲惫。
然后我看见沈澈搂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身边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他随手把车钥匙甩在贵宾区的桌上，那是一把限量版跑车的钥匙，我在商场橱窗里见过同款的车模，标价够我们交三年房租。
女人靠在他肩头笑："**催你回去接管公司，这穷日子演够了吧？"
"急什么，再演两个月。"沈澈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场还没散场的电影，"等白薇你那边资助协议签了，她自己就会带着那个自闭症女儿滚蛋。"
白薇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的满足："所以你让我去资助她女儿那个康复中心，就是为了让她拿了好处自觉走人？你好人当到底，坏人让我来做？"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和她的结婚证是假的吧？"
"我知道薇薇最好了，等我回去，天天陪着你和锐锐。"
沈澈拉过白薇，低头吻了上去。
我愣在原地，三十斤重的玩偶壳子压在身上，腿发软，但我站着没动。
原来这六年的吃糠咽菜、数着硬币过日子、半夜抱着发烧的念念跑三条街找诊所，不过是他体验人生的一场游戏。
十天后，我带着女儿提前退场。
没想到的是，他却永久地困在了这场游戏里，再也回不去了。
念念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她透过玩偶服的缝隙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从缝隙里伸出小手，想去牵他。
那个男孩冲了过来，对着她的肚子踹了一脚。
"丑八怪！离我爸远点！"
念念摔在地上，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缩成一团。
她已经习惯了不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我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玩偶服的头套歪了，挡住了视线。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死死地把念念抱在怀里。
沈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在摸那个男孩的头："锐锐不怕，那个笨熊不会欺负你。"
白薇笑了一声："一大一小两只笨熊，跟你那个穷老婆和她闺女真像。"
"行了行了，别提那两个人了，带锐锐去玩旋转木马。"
他们的声音越走越远。
我在玩偶壳子里蹲着，浑身发抖。
念念从头套的缝隙里仰起脸看我，小声问："妈妈，爸爸身上好香，和在家里不一样。"
我的眼泪砸在她脸上。
领班走过来，递给我们两瓶水和一百块钱："今天的工钱先预支给你，孩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帮念念摘下头套。她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