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馆**布前。
那时我还没认识陈浩。
林柔冲过来抢。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抬高照片。
“我妈遗物里找到的。”
陈浩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他没有问照片真假。
他问的是：“还有什么？”
这句话，让我知道我妈真的查到了东西。
很多东西。
“你怕还有什么？”
我拿着话筒走到台前。
“陈浩，三年前我妈为什么会去医院调监控？她为什么会去找林柔？她为什么死前抓着你的扣子？”
陈浩不说话。
林柔转头看他，声音发紧。
“浩哥，你别被她带偏。今天是念安生日。”
陈浩低声说：“闭嘴。”
林柔愣住。
这也是裂缝。
我收起照片，抱起骨灰盒。
“宴会继续。我先带我妈走。”
陈母不让。
“你把陈家的脸踩成这样，还想走？”
我看向她。
“你要留我？”
“留你怎么了？等**来，看看你这个疯女人怎么解释！”
我点头。
“好，报警。”
陈母一噎。
陈浩走**，低声对陈母说了句什么。
陈母立刻改口。
“算了，今天孩子生日，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笑了。
怕**。
怕到这个份上。
我抱着骨灰盒走**。
经过林柔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沈晚，你带走骨灰也没用。**已经死了，孩子也只认我。”
我停住。
“你总会说真话的。”
她轻轻笑。
“等你有本事让我开口再说。”
我走到酒店门口，许棠抱着骨灰盒袋子跟着。
外面下雨。
我把母亲的骨灰盒放进车里。
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产房里的孩子去哪了，明天上午九点，去城南旧妇幼后门。
许棠看完，骂意少了半截。
“谁发的？”
我盯着那串号码。
“不知道。”
她说：“会不会是套？”
我说：“是套也得去。”
许棠把车门关上。
“我陪你。”
我把那枚带血纽扣攥在掌心。
雨水打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三年前，我在产房里失去一切。
明天，我要从那个地方，把第一块骨头捡回来。
城南旧妇幼早就停用了。
后门的铁栏生了锈，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儿科宣传画。
我和许棠到的时候，一个戴**的中年女人站在树下，手里拎着菜篮，像刚从市场回来。
她看见我，先看四周。
许棠挡在我前面。
“你谁？”
女人说：“我姓周，以前在这里当护工。”
我问：“短信是你发的？”
她点头。
“沈小姐，我只说十分钟。说完我就走。”
许棠冷笑。
“你们这些知**都一个毛病，憋三年，一开口就限时。”
周护工脸上挂不住，手去摸菜篮把手。
“我也有家人。”
我说：“那我妈没有家人吗？”
她不敢看我。
“当年你生产那晚，产房很乱。林柔也在同一层，她没有早产，她是装的。”
我攥住包带。
许棠问：“孩子呢？”
周护工说：“你的孩子生下来是活的，哭得很响。护士抱出去称重，我看见陈先生进去过。”